第3章 环甲膜切开(1 / 2)

那个去拿东西的年轻小伙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把一瓶酒精和一个剃须刀片塞给赵阳。

酒精瓶里的液体就只剩小半瓶,瓶身上的标签都磨得不太能看清字,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酒精两个字,浓度标注的地方还掉了一块儿。

赵阳拧开瓶盖闻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

鉴定面板给出的信息让他的心又凉了半截。

他把剃须刀片拆开,刀片是全新的,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芒。

他把刀片和酒精瓶放在地上,然后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。

“听诊器。。”陈建国下意识地开口。

他拿起剃须刀片,把胶管一端削出个斜面,之后,刀片、胶管一股脑被泡进酒精瓶里,但是酒精量不够完全泡住它们,他只好把瓶子倾斜着放着,让液体把刀片和胶管盖住。

“谁有高度白酒?”赵阳抬起头问围观的村民,“越烈越好,五六十度的那种。”

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说话,过了一会儿,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农民从人群后边挤过来,手里拎着半瓶酒说:“九江双蒸,五十三度的,行不行?”

“行,倒过来。”赵阳指了指泡着刀片的酒精瓶。

老农尤豫了一下,还是拧开瓶盖,把半瓶九江双蒸一股脑儿倒进了酒精瓶里。

浓烈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,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
这个年代,粮食都只是勉强够吃,拿粮食酿的酒,必须是过年过节才喝的上。

“存了三年哇……”老农肉疼地嘟囔了一句。

赵阳没工夫安慰他。

他把刀片和胶管在混合液体里浸泡了大约三十秒,这个时间远远不够标准的消毒流程,但在眼下这种情况,能泡三十秒已经不错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在陈老头脖子前方重新定位环甲膜的位置。

左手拇指和中指固定住喉结两侧,食指沿着喉结向下滑,摸到一个微微凹陷的缝隙。。。。】

【血管走行扫描:环甲动脉及环甲静脉走行于环甲膜上方,本次穿刺单击择环甲膜正中偏下位置,可避开主要血管。颈前静脉位于中线外侧,不在穿刺路径上。】

鉴定面板给出的信息精确到了毫米级,这放在2026年的手术室里也是顶级导航的水平。

赵阳左手食指稳稳地按在定位点上,右手从酒精瓶里捞起刀片,甩了甩上面的液体。

“按住他肩膀,别让他动。”他对陈建国说。

陈建国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按住父亲的肩膀,嘴唇哆嗦着,眼睛却不敢看赵阳手里的刀片。

围观的村民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陈老头喉咙里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嘶鸣声。

就象是一台即将崩溃的鼓风机在做最后的挣扎,每一口都用尽全力,但呼出的气却越来越少。

赵阳右手持刀,刀片在晨光中闪着冷白色的光。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撑开陈老头颈前的皮肤,拇指压在环甲膜定位点上,指尖感受着皮肤下面那些软骨和筋膜的结构。

一刀落下。

刀片切开皮肤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指尖,那种熟悉的阻力感和随后的落空感,让他的手瞬间找回了在手术台上的感觉。

陈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,鲜血从切口渗出来,沿着脖子两侧往下淌。

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,一个妇女捂住了眼睛。

赵阳面不改色,左手食指探入切口,用指尖钝性分离皮下组织和颈前筋膜。

不能一刀切到底,环甲膜紧贴着气管,切太深会伤到气管后壁,甚至可能切到食管。

他在2026年的急诊室做过无数次环甲膜切开,手指的触感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。

指尖碰到了一层有弹性的膜状结构,按压下去有一种独特的轫性。

环甲膜。

赵阳换右手持刀,在环甲膜上横切一刀。刀刃穿透环甲膜的瞬间,一股气流从切口冲出,带着血沫喷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嗤——”

那声气流涌出的声音,在寂静的人群中清淅得不可思议。

陈老头的身体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,就在同一个时候,他原本青紫色的嘴唇,开始能被肉眼看到地慢慢变浅,最后停在一种不太健康但至少是活人该有的血色上。

赵阳赶紧拿起削好的听诊器胶管,把斜面那端对准环甲膜上的切口,转着往里面推进,胶管进到气管的那一瞬间,从管口传出一阵响亮的、带着水泡音的气流声,还夹杂着陈老头沉闷地咳嗽声,痰液和血沫从管口喷出来,溅到赵阳的袖子上,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