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抬起脚,不紧不慢地又朝著寧软软整理资料的桌子走了过去。
寧软软此时正站在高高的铁皮柜前,手里拿著一叠泛黄的病例报表。
她本来正努力把那些关於林家的噁心事往脑后拋,冷不丁地,就觉得后脑勺上像是贴了一块冰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,用眼角余光往后一扫。
果不其然,林暖正双手插兜,大剌剌地站在不远处的过道里。
那张漂亮的脸上,正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,两只眼睛像毒蛇一样,黏糊糊地钉在自己身上。
那一瞬间,寧软软只觉得后背上的汗毛“噌”的一下全竖了起来,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顺著胳膊肘往上爬。
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她上辈子被林家兄妹当成猎物的时候,每天就是活在这样让人作呕的注视里的。
她又一次被这个女变態给盯上了!
寧软软,別慌!现在不是上辈子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洋楼!
寧软软死死捏著手里的纸张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圈。
她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。
是因为自己是寧圆圆的亲妹妹,所以林暖才顺带著想要折磨她
还是说,自己刚才的反应,有哪一点不对劲,反而勾起了林暖这个变態的兴趣
不管是哪一种,现在这个局面,对她来说都极为不妙。
不过转念一想,寧软软眼底的惊惧又慢慢褪去,化作了一抹深沉的冷意。
她当初考进军医部,不就是因为知道林暖在这儿吗
她来这里,就是为了克服上辈子那刻进骨子里的恐惧,为了亲手把林暖送进地狱!
这辈子,林暖没有契约到她的空间。
没有了空间里那些逆天的灵泉和药方,林家这辈子绝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发家致富、在医学界只手遮天。
既然没有了那些神乎其神的药物支持,林暖折磨人的手段,也就是那几根银针和普通药剂。
上辈子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这辈子,主客易位,该轮到她寧软软来当这个执刀人了!
想到这儿,寧软软深吸了一口气,索性把林暖当成了空气。
她目不斜视地把手里的资料分门別类地放好,哪怕那道恶意的目光一直像刺一样扎在背上,她也硬是没回一次头。
好在,这种让人窒息的对峙並没有持续太久。
“林医生!林医生在吗主任找你,让你赶紧去一趟办公室!”
走廊里传来小护士急促的喊声。
林暖听了,有些扫兴地扯了扯嘴角,最后看了寧软软那挺得笔直的后背一眼,这才转身,踩著高跟鞋“噠噠”地走了。
呼——
听到皮鞋声渐渐远去,寧软软整个人才像脱水了一样,虚脱地扶住了身旁的铁皮柜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“软软!你在这儿呢,可让我好找!”
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,寧软软嚇了一跳,扭头一看,却见是同批进来的实习军医陈小夏。
陈小夏是个圆圆脸的姑娘,性格最是活泼开朗,藏不住话,只要一凑到人跟前,那嘴就像是机关枪似的,能絮絮叨叨说个没完。
“小夏,怎么了”寧软软勉强扯出一个笑来。
陈小夏没察觉到寧软软的异样,凑过来一边帮著她整理桌上的报表,一边压低声音,一脸羡慕地说道:
“软软,我刚才在走廊里瞧见带你的那个林医生了。她好温柔呀,长得漂亮,说话也细声细气的,跟个大家闺秀一样。”
寧软软听著,面上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確实,林暖的相貌在整个军区女兵里都是数一数二的。
不仅是她,林大勇和林江也生了一副好皮囊,林家人单看外表,个个都是人群里的佼佼者,极具欺骗性。
可谁能想到,在这张漂亮得近乎完美的画皮底下,却藏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呢
“而且啊,我觉得你的运气真好。”陈小夏轻轻拽了拽寧软软的袖子,嘻嘻笑道,“我刚才瞧见她看你的眼神,哎呀,那叫一个温柔。不像带我的那个王医生,整天拉著个脸,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,嚇死人了。”
温柔
寧软软心里冷笑连连,那是一只猫在戏耍耗子时的“温柔”。
不过面对陈小夏,她自然不会说漏嘴,只微微一笑,顺著话茬说道:“林医生確实挺讲究的。不过你的带教老师可是老资歷了,多跟著学,能学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