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哪一天,妈觉得你不好使,就把我们两个连人带铺盖卷全给赶出去了!”
寧软软急了,甚至还往前多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爸,昨天晚上你吃晚饭的时候,是不是看出来我给你搞了点补品了?昨天有大腰子还有韭菜呢!你老实跟我说,你是不是身体不行啊?要是不行,晚上我再去菜市场给你换点別的猛药?我保准给你调理得龙精虎猛的!”
听到这番虎狼之词,寧黎笙除了老脸窘迫得快滴血之外,脸色也变得挺难看的,红里透著黑,黑里透著紫。
跟自己亲闺女探討自己那方面“行不行”的问题,这简直是伤风败俗、滑天下之大稽啊!
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书香门第,那是万万开不了这个口的!
“你看看你,还不说话了,肯定是被我说中了!”寧软软还在旁边喋喋不休,压根没发现自己亲爹的脸已经黑红黑红的了,“那就这么定了,我再去弄点別的菜,用老母鸡加枸杞当归好好的给你补补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寧软软越发来劲,一门心思要帮老爹拿下富婆继母。
寧黎笙简直快要被气死了,心底狂飆汗。
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仰天长嘆:这可真是我的亲闺女啊!真是太会为爹的下半身不是,下半生著想了!
“停停停!別在这胡说八道了!”
寧黎笙生怕她待会儿连什么鹿鞭虎骨都给整出来了,赶紧板起脸,拿出了点当爹的威严打断她:“我身体好得很!虽然昨天確实是我们的新婚夜,但我我和你陆阿姨那也是半路夫妻!我们不得先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吗?”
寧黎笙深吸了一口气,语重心长地憋出一句:“没有感情基础,怎么能”怎么能隨便圆房呢?那样和禽兽有什么分別!
后面的话,寧黎笙实在是羞於启齿,死活没有说出来。
听完老爹这番正义凛然的话,寧软软心头一阵小小的鬱闷,不由得一阵无语。
真是绝了!
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,自己这个文縐縐的老爹,都这把岁数了,居然还在这儿搞什么“纯爱”这一套啊!
都合法夫妻了,还非得先谈个恋爱再上炕?
不过,寧软软冷静下来又细细地想了一下。
爸爸和陆文娟领的可是军婚证!破坏军婚是要判刑的,结婚的时候要经过政审和各种各样的严格审核才能结,这要是想离婚,那更得惊动部队高层,绝对没有普通人离婚那么容易。
想通了这一点,寧软软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,也就不再多问这个让人尷尬的话题了。
两人麻利地把碗筷全部洗完擦乾。
刚一起擦著手走出厨房,寧软软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寧黎笙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:“爸,我有个想法。我能不能也去找个工作呀?”
“什么?!”
寧黎笙刚拿起一块抹布准备擦桌子,听到这话,回头震惊地盯著她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“你、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?你身体这么差,去干什么工作?”
寧软软走上前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爸,你想啊,我就是觉得咱们父女俩一直这样待在家里閒著,好像也不太好。这是什么时期?到处都在喊著劳动光荣,咱们也不能真吃白饭。” 她清澈的眼底闪著精明的光:“我们可以去找一个稍微轻鬆一点的工作,工资不需要太高,有个进项就行。然后空閒的时候,咱们再把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卫生整理好。”
“你看,咱们俩搞好家里的后勤保障工作,顺便赚点小钱,妈和姐姐就负责在部队里安心干革命、拼前程。这样分工明確,谁也不吃亏,不是挺好的吗?”
寧软软有条有理地把这番话说出来。
寧黎笙握著抹布的手微微颤抖,看著眼前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女儿,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从震惊,到心酸,再到深深的自责。
他沉重地嘆了口气,步履蹣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,一屁股坐了下来,捂住脸闷闷地说:“软软,是爸爸不好。”
嗯?
寧软软懵了,她走过去,挨著寧黎笙在沙发的对面坐下,一脸奇怪地问:“爸,好端端的,你怎么突然又把事情揽到你自己身上了?”
寧黎笙抬起头,眼眶红了一圈,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愧疚和痛苦:“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成分不好,如果不是因为我牵连了家里,咱们家根本不用面临被下放的绝境!”
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:“你才十八岁就要出去找工作看人脸色,都是爸爸害了你!”
看著寧黎笙这副愁眉苦脸、自责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,寧软软心里一酸,却又觉得必须得点醒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