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周恆带著几名散修船员匆匆赶来,然而一到底层船舱,却只看见李鸿年独自一人站在这里。
“宫承远人呢?”
周恆连忙问道。
杀死宫承远,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控制沧云號的阵盘,否则即便周家的灵船来了,也只能用绳索拖走沧云號,在这凶险莫测的大泽上太容易出现意外。
“他没死,躲进了货舱中。”
李鸿年面容阴沉的摇了摇头。
“你!”周恆神色一急。
“不过宫承远虽然还没死,但阵盘却已经被我得到,只要稍加祭炼,便可控制整艘沧云號。”
李鸿年话音一顿,运转灵力冲开宫承远留在储物袋上的印记,从里面取沧云號的控制阵盘。
“这还好。”
周恆见状不禁长出一口气。
虽然未尽全功,但只要取得沧云號的控制权,宫承远暂时活著也不碍什么事。
“这防护阵法可有办法开启?”周恆来到货舱前,调动浑身力量猛然轰出一拳。
然而,笼罩在货舱外的阵法护罩却只是微微晃动,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。
“此阵乃是一阶中品防护法阵,以你我之实力,即便耗费一两天的功夫,也未必能將其打破。
李鸿年阻止了周恆跃跃欲试的举动,然后说道。
“但防护法阵与货舱內的冰霜阵相连,一旦开启,货舱温度將会极速下降,宫承远之前已经受了重伤,若是几个时辰內不主动出来,呵,那他就只能冻死在里面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”周恆微微沉吟,衝著李鸿年说道。
“你在此守候宫承远,若是出来立即將他斩杀,顺便操控沧云號与我周家灵船匯合,其他人隨我去清理船上的宫家族人。”
“今晚过后,这艘捕妖船將彻底属於我周家!”
“是!周哥!”
眾散修纷纷应和,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,特別是看到周恆杀死宫管事之后。
要知道,宫家族人的储物袋,可是比他们这些无根无萍的散修丰厚多了!
与此同时,
上层舱室內。
陈鄴盘膝坐在床榻之上,正在静心运转著功法,然而一阵突然的晃动,却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鄴微微皱起眉头,睁开双眼,起身来到窗边。
沧云號航行在海上,隨著波浪略有摇晃再正常不过,但方才的晃动却很是突兀。
“等等,沧云號航行的方向什么时候变了?”
陈鄴看了眼天上的群星,以此来推测出沧云號的具体方位。
可问题是,宫家的主岛处於正东方向,而现在船头对准的却是偏东南,这显然不是返航路线!
“不对!”陈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神情骤然变化。
然而就在这时。
“杀啊!”
“轰轰轰!”
一阵剧烈的打斗伴隨著喊杀声突然响起,虽然与陈鄴居住的船舱还有段距离,但以他现在的五感强度,却听的清清楚楚! “出事了!”
陈鄴心头一沉,想起这两日散修船员们种种异常表现,深夜又突然爆发出廝杀,他几乎可以断定,船上散修已然反叛!
並且打斗声愈演愈烈,作乱的船员绝对不在少数!
怎么办?
龟缩在房间里,等待船长和管事出手平乱?
不,不行。
陈鄴脑海中闪过白天李鸿年与一眾散修们交头接耳的画面,果断放弃这个想法。
如果真是散修作乱,那这背后肯定是李鸿年一手谋划的,宫承远和宫林又都身受重伤,恐怕早就已经遭到了李鸿年的毒手。
等作乱的散修们来到这层船舱,到时陈鄴是抵死反抗?还是同流合污?
抵死反抗?陈鄴不想死。
同流合污?估计那些散修压根就不会接纳他!
毕竟,陈鄴可是宫承远赏赐法器的外姓族人,在散修眼里恐怕他早就是宫家的“忠犬”了!
“艹!这踏马是在逼我啊!”
陈鄴咬了咬牙,从储物袋中取出分水刺,既然不能置身事外,还不如直接下场,最起码趁著混乱多杀几个作乱散修。
…
咔嚓!
刀光闪过,一名家族人的头颅被狠狠砍下,猩红的血液冲天而起,整个房间顿时瀰漫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妈的,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散修吗?”
身形魁梧的散修手持一把血色大刀,一脚將这无头尸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