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的真实模样。
然后他们就都疯了,纷纷从发霉发黑的桌椅站起来,狰狞地看向时非,接着本能地扑向他。
“玛丽!”
时非喊了一声,打算给自己找个打手。
他现在处于咸鱼状态,能躺平坚决不自己动手。
然而刚刚还举着大刀和锯子嘎嘎乱杀的玛丽,此刻竟然恢复成了普通人类的模样。
她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,满眼的恐惧和无助。
然后异化的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可怜的女人,于是轻车熟路地扑向她。
玛丽发出一声惨叫,下意识地冲向唯一看起来还是人类的时非。
时非皱皱眉,疑惑他刚驯服不久的大刀玛丽哪儿去了。
为了解开这个疑惑,时非在她扑过来的时候,顺手就翻了翻她的记忆。
一瞬间,无助的女人被众水手绑到厨房的操作台上,被捂住口鼻绑住手脚,刀锯齐上恶毒杀害的画面,就血腥地扑了时非满眼。
时非没有什么受冲击的感觉,因为同样的画面,他在翻看小羊的记忆时已经看到过一遍。
不同的是,小羊的记忆画面里,根本没有记忆主体的身份信息,整体是偏模糊的。
而此刻玛丽的记忆里,一切都是清晰的。
确定两份记忆是完全重合的之后,时非下意识低头寻找小羊的踪迹。
果然,地上并没有那只滴溜溜甩着小尾巴,一见到他就热情喊妈的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“意识被撕碎,被分裂,人形的时候就是供人分食的‘肉’,诡化的时候就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刽子手和伥鬼羊……”
单手提着已经吓瘫在地的可怜女人,声音低沉地陈述了她的遭遇和现状。
但玛丽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完全被恐惧支配,拼命地闭着眼蜷缩身体,连看一眼那些不断伤害她的诡异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看来,还少了一部分。”
时非看着手下的玛丽,忽然想去甲板上看看。
想到就要做到,时非直接拉着玛丽往甲板的方向走。
周围层叠而来的异化的怪物当然不肯放行,扭曲着高度腐烂的身体扑过来。
时非抬腿勾起来一张还算完整的烂木凳子,左一下,右一下,像技艺高超的网球运动员,从容而有力地抽飞所有来到面前的障碍物。
很快的,整个大厅就遍布零碎蠕动的尸体和骨头,简直像传说中的地狱一样恐怖。
“oh y god!”
玛丽此刻只有普通人类的意识,被眼前可怕的场景吓得不停重复“oh y god!”
时非动作果断,拖着她一路往甲板前进。
所过之处,走廊、地毯、壁灯,一切曾经富丽堂皇的事物,全都如同凋零枯萎一般,飞快地腐化变黑,恢复到时非刚开始进入时的实际样子。
玛丽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,种种怪异的景象吓得她不断惨叫。
而最终,当她被拖到通向甲板的门口时,玛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尖叫。
不是害怕得尖叫,而是一种实质的痛苦裹挟了她。
“我过不去!我过不去!”
玛丽拼命想要挣脱时非的钳制,哭喊着说明自己真的过不去。
时非看看门口方向,平淡而坚定地说:“放心,过得去。”
说完,他颠了颠手里已经砸缺了角的凳子,猛朝前一挥。
嗡的一声,无形的,只针对玛丽一个人的屏障被砸碎了。
顿时,船舱之外,整个黑沉的海域如沸腾一般咆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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