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时非突然靠近一步的举动,玛丽下意识后退,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。
“先生,请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,这是基本的礼貌。”
时非敷衍地点点头,看着玛丽白皙漂亮的脸孔,问:“说说吧,海妖号上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说了,船上很太平,什么恐怖的事情也没有发生。”玛丽依旧摇头,坚定地否认相关问题。
时非却不依不饶,问:“那你在恐惧什么?恕我直言,从刚才起,你就在发抖。”
“并没有!”
玛丽固执地否认着,然后有些恼怒地说:“快跟我去你们该去的地方,否则我真的呼叫警卫了,虽然不能把你们扔下船,但是可以把你们锁进仓库!”
她色厉内荏地警告着,加快步子,带时非四人来到普通乘客的船舱。
和贵宾区相比,普通区明显要暗一些,就餐区人头攒动,餐桌椅子却很少,桌子上也没有丰盛的食物,只有空了的,胡乱丢弃的油纸和木勺。
很显然,普通餐区没有分发盘子和刀叉,似乎是为了节约成本,但也像是预计到了可能发生的动乱,于是不给普通人发放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。
“属于我们的食物呢?”
看着比狗舔过还干净的桌子,时非故意回头问玛丽。
虽然他并不打算吃这里的东西,但不影响他想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儿的心情。
玛丽微皱着眉,说:“会有人给你们分发的,安心等着,不要再乱闯贵宾区。”
说完她就转身要走,非常焦急的样子。
时非却不给人添堵不高兴似的,一把拉住她,问:“你很急吗?为什么?”
玛丽使劲挣扎了一下,眼里显出气愤和不耐。
“请不要影响我回去工作!我是贵宾区的服务员,一刻钟内不回到岗位,后果很严重!”
在玛丽身上看到与现代打工人不相伯仲的无奈和怨气,时非只好松手,目送玛丽离开。
不久后,就有几名膀大腰圆的水手下来,对着乱哄哄的人群高呼:
“想要食物的,跟我到甲板来帮忙!”
“凭什么?我们是买了船票登船的客人,凭什么还要靠劳动换取食物?!”
人群里,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眼镜,身形比较纤细的金发男子发出不满的质疑。
但水手们不是服务员,他们眼里可没有客人。
为首的络腮胡水手看看眼镜男的身材,发出鄙夷的冷笑,说:“你这种瘦猴,连登上甲板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狠狠打击到眼镜男的自尊心,顿时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却半天没能挤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我!我想上甲板,带上我!”
人群后面,时非高高地举起手,非常有自信地毛遂自荐。
现在船上食物紧张,那么需要乘客上甲板做的事,肯定就是参与捕捞工作了。
时非生在远离大海的内陆城市,所以对于捕捞有着特别的好奇与渴望。
他现在跃跃欲试,非常想体验一把在浪尖上颠簸,拉扯渔网与绳索,再看着成吨的鱼获倾泻在甲板上的激情。
身处幽灵船上,别人上甲板免不了体会《老人与海》式的艰辛,但时非去,那就是《老子与海》,一定会是一趟酣畅淋漓的捕捞与收获。
然而络腮胡上下扫视了一眼时非的身材,仍旧摇头,嫌弃地评价:“瘦猴,不要。”
时非:“……”
老实说,在西方人种面前,东方人的体格优势确实不明显。
时非身高可以,但离膀大腰圆确实还差得远,会被嫌弃是正常的,但是,瘦猴?
不好意思,他不喜欢这个评价。
“我允许你重新评价一次。”
时非走到络腮胡面前,跟他握手的同时,友好微笑着说道。
络腮胡原本都不屑跟眼中的“瘦猴”握手,结果他没能避开时非的动作,粗糙宽厚的手掌,一下落入时非看起来细长匀称,似乎没什么力量感的手心里。
“no!”络腮胡感到手掌要被捏爆了,瞬间倒抽气,疼得脸都涨成猪肝色。
然后看着时非保持微笑,称得上彬彬有礼的面孔,络腮胡意识到自己该改口,于是赶忙说:
“抱歉,我收回瘦猴的无礼评价,您绝对会是一名出色的水手。”
听到这,时非满意地点点头,终于松开络腮胡的手。
络腮胡的手都快变形了,龇牙咧嘴地甩了甩,好一会才缓过来。
时非让安东尼奥一家留在船舱,然后就跟着络腮胡的队伍上了甲板。
这个过程里,时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