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从包袱里又掏出几个酒壶,放在桌上,推给陈万全:“这几壶是样品,陈掌柜先拿去试试水,隔几日我让人把第一批三十坛送到店里,价格嘛,暂定十两一坛。”
陈万全微微皱眉,十两的价格实在有些贵,不过他做了三十年酒楼生意,眼光毒辣得很,这烧酒虽然辛辣,但胜在烈度高、香气浓,对那些喝惯了淡酒的老饕来说,绝对是新鲜玩意儿。
更关键的是,太原是北方边陲,草原上那些契丹人蒙古人更是嗜酒如命,应该不愁销路。
陈万全小心的道:“公子,老夫多嘴问一句,这烧酒……能存多久?”
“存得越久越香。”王哲随口道:“只要封好了,放个三年五载不是问题。”
陈万全眼睛更亮了,能久存,就意味着可以囤货,可以长途运输,可以做更多的文章。
“公子大才!”他竖起大拇指:“这烧酒若是能打出名头,别说太原府,就是大都或者东京里那些王公贵族,也得巴巴地来买!”
王哲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东京城迟早要去,但不是现在。
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太原府站稳脚跟,把武功练上去,把宗学的书读好,把生意做起来,有钱有势,才好办事。
离开酒楼,这一顿饭一分钱没花,陈万全死活不肯收,还倒送了王哲两坛上好的陈年汾酒,说是“见面礼”。
王哲也不客气,让小翠抱着一坛,自己抱着一坛。
赵无忧与张玄庆面带古怪的看着他,好家伙,不仅白吃白喝了一顿,还有酒拿。
“少爷,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”小翠小声道:“吃了人家的饭,还拿人家的酒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王哲大大咧咧的道:“他拿我的烧酒去赚钱,一年少说赚几千两银子,送两坛汾酒算什么?小丫头片子,眼界要放宽。”
“小公子真是大才。”张玄庆在一旁叹了口气。
能读书其实不是什么本事,能聚敛天下财富才是真本事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太多读书读傻了的人,满口仁义道德,肚子里却没半点经世致用的学问。
五谷不分,四体不勤,完全是社会废物。
像王哲这样既能读书又能经商,还能练武的年轻人,实在举世罕见。
“道长过奖了。”王哲嘿嘿一笑,他难得的谦虚了一回:“就是琢磨点小玩意,不值一提。”
赵无忧在一旁轻哼:“奸商,这小玩意能卖十两银子一坛?东京的上品女儿红也不过这个价格。”
“那是我手艺好。”
“好个屁,难喝死了。”
“你不懂,知道一句话不,酒是男儿胆。”王哲振振有词:“黄酒是小娘们喝的,喝烧酒的那才是真男人。”
“你说谁是小娘们?”
“谁生气我说谁。”
吵吵闹闹了一会,也到了分别之际,王哲拱了拱手:“道长,郡主,咱们后会有期,有空欢迎来找我玩,我应该就在王家的宗学里。”
“后会有期,小友以后若有闲遐,也欢迎你来龙虎山做客。”张玄庆含笑回礼。
王哲看了赵无忧一眼,这小丫头气性大,刚才被他怼了两句,现在还鼓着腮帮子,一副“本郡主很不高兴”的样子。
他嬉笑道:“好了,别生气了,有空来找我玩,我给你看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。”赵无忧脸上的不高兴瞬间消散了大半,但嘴上还是硬撑着:“我又不喝酒,可别拿你那破烧酒糊弄我。”
“比烧酒好多了。”王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你来了就知道,保证你从来没见过的。”
赵无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:“行吧,过两天我去找你,你要是骗我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“骗你是小狗,好了,我走了。”王哲摆摆手,带着小翠,牵着毛驴,打听着朝晋阳侯府走去。
赵无忧与张玄庆看着他们的背影,一个个面色凝重却是起来。
赵无忧轻声道:“师叔,这人会不会是天星降世?”
张玄庆捋了捋胡须,缓缓的道:“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,命格才是一切的主导。这小家伙恰逢九月九日生,三寅会重阳,纯阳命格,身怀先天之气,又拥有如此的才智与……胃口,种种叠加……非常有可能。”
赵无忧想了下,道:“师祖坐化之前,曾言天地大劫将至,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将会尽数转世下界,其中有善星,也有福星,有凶神,也有恶煞。师叔觉得,他会属于哪一种?”
“应该不是凶神也不是恶煞,但也不象是善星福星……”张玄庆掐指思虑。
“那到底是好是坏?”赵无忧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