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吃掉。”
毛驴看了看胡萝卜,又看了看王哲的嘴,权衡了一下利弊,终于迈开了步子。
王哲牵着小毛驴快步往前走,小翠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雨点开始落了,先是几滴,黄豆大小,砸在脸上生疼。
紧接着,象是有人在天上把一盆水泼了下来,暴雨倾盆而至。
“少爷,前面有个客栈!”小翠指着官道旁不远处的一座建筑。
王哲眯着眼望去,雨幕中隐约可见一面酒旗在风中噼啪作响,旗上绣着四个字:“平安客栈”。
“走,去打尖住店!”
王哲拽着毛驴就往那边跑,毛驴这回倒是配合了,大概也不想淋成落汤鸡。
客栈不大,前后两进,前面的门脸是饭堂,后面是住宿的院子。
王哲把毛驴拴在院里的马棚下,顺手从槽里抓了把干草塞给它,带着小翠推门进了前厅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掌柜的,五十来岁,精瘦,留着两撇鼠须,正噼里啪啦地打算盘。
见有人进来,抬头堆起笑脸:“哟,客官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都要。”王哲抖了抖身上的雨水:“先来一桌热乎的饭菜,再开两间上房。”
“好嘞!”掌柜的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声:“一桌热炒,两间上房!”
王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“守正”剑解下来搁在桌边。
小翠坐在他旁边,从包袱里摸出干布巾递给他擦脸。
饭堂里还有几桌客人。
靠门口那桌坐着三个行商模样的人,正低着头吃饭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青衫书生,三十来岁,面白无须,面前摆着一壶酒、一碟花生米,正在看书。
最里面那桌坐着两个人,一老一少。
老的五六十岁,穿灰色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铁剑,闭目养神。
少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穿一身鹅黄色劲装,面容秀美,梳着马尾辫,正百无聊赖地拿筷子戳桌面。
王哲的目光在姑娘身上停了一瞬,很快移开。
不是他好色……好吧,其实有一点点。
主要还是那姑娘腰间也挂着一把剑,剑鞘上镶着一块宝石,看着就很贵重。
饭菜很快端上来了,四菜一汤,外加一屉馒头。
王哲饿坏了,抓起馒头就啃,风卷残云一般,小翠在一旁给他夹菜倒茶。
吃到一半,客栈大门打开,又是一伙人风尘仆仆的进来,
一共四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虎背熊腰,满脸络腮胡,腰间挎着一把朴刀。
身后跟着三个壮硕男子,都是短打装扮,各个携带刀兵。
四个人浑身湿透,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子煞气,尤如常年宰牛屠狗的屠夫。
“掌柜的,还有没有房间?”为首的络腮胡开口,声音亮的跟打雷似的。
掌柜的赔笑道:“这位客官,实在不巧,上房刚住满了,还剩几间通铺,您看?”
“通铺就通铺,凑合一宿。”络腮胡大手一挥,“先上十斤牛肉,热上十斤酒。”
大宋是禁止宰牛的,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很难严格执行下来,而且山西位于边境,外面就是蒙古,不缺牛羊,掌柜立即笑呵呵的道:“好嘞,客官稍等。”
那几人落座之后,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自从修炼出真气,王哲就变得耳聪目明起来,隐隐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大宋镇妖司,西夏一品堂,大辽罗刹门等字眼。
他的心中一禀,这三个名字都是三国官方形式的高武机构,可以理解为后世的特种部队,专门网罗天下高手,平日里的斩妖除魔,诛杀妖人。
关键时刻,也是相互刺探、渗透、暗杀的工具。
山西正处于三国交界地带,正是这三大机构活动最频繁的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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