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拿出一个铜钵,接了一大碗虎血,放在王哲面前:“喝了它,估计就能产生真气了。”
王哲盯着面前那碗虎血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百年虎妖,浑身是宝,这一碗血的药效恐怕比什么人参鹿茸都要强上十倍不止。
“咕咚咕咚。”他没有尤豫,闭上眼睛,一口气将整碗虎血灌了下去。
虎血入腹,象是吞下了一团烈火。
那团火焰从胃部炸开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如同无数条滚烫的小蛇在血管里疯狂游走。
他的皮肤迅速泛红,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人象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“去打拳,把药力消化。”鲁智深沉声道。
王哲急忙跑到林中一处空场,开始打起罗汉拳来。
他这会脑袋都开始发懵,完全忘记了罗汉拳的招式,只是完全的依靠本能来打拳,竭力把体内燃烧的精力发泄出去。
鲁智深三人初时还没怎么在意,可是越看越觉得王哲随意打出的拳法似乎蕴含某种奇妙的韵律。
那拳法初看杂乱无章,象是一个喝醉了酒的莽汉在胡乱挥舞,拳不成拳,脚不成脚,毫无章法可言。
可若细看,便能发现好象在对地草书,所刻画出的字体宛如刀削斧刻,狂乱霸道,自成一套独特的拳术。
慕容复文道武功皆有修炼,眼中精光一闪,赞道:“小王兄果然是家学渊源,已经以文入武,用出了狂草之拳。”
鲁智深并非莽汉,他盯着王哲的拳路看了片刻,也明白过来。
那拳势中的狂放不羁,笔锋一般的凌厉转折,分明就是草书的笔意,笑道:“这臭小子祖辈是太原王家,王家祖上出了个书圣王羲之,写字的本事天下无人能及,这小子是从文本里琢磨出了武功,把写字的路子揉进了拳法里。”
事实上确实如此,这些日子来,王哲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里临摹祖上载下来的《丧乱帖》,对字帖的熟悉甚至还要超过罗汉拳。
他这会浑浑噩噩,不自觉的就以体代笔,在空中挥毫泼墨,一招一式都象是饱蘸浓墨的笔锋,在空中留下无形的字迹。
那笔意化作拳势,如龙蛇飞舞,似惊雷破空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道与恣意。
这套拳法没有任何固定的套路,每一拳都不一样,每一脚都是新的。
但它又有着某种内在的统一性,象是一幅狂草书法,每一笔都是顺势挥毫,浑然天成,无懈可击。
慕容复双目异彩连连:“以文入武,自古便有,但能做到者寥寥无几。文气与真气本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,一者更注重养神修性,一者则是炼体强身,能将二者融会贯通,非大智慧,大机缘者不能为。小王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张采薇站在一旁,双臂抱胸,嘴上不说,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臭小子确实挺有天赋。
她见过不少以文入武的儒门高手,那些人无一不是道貌岸然的老学究,像王哲这样十五六岁就能将文艺之道融入拳法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王哲渐渐恢复了神志,虚脱在了地上,气喘吁吁的道:“大和尚,还没产生气感啊。”
“那就再来一碗。”鲁智深笑眯眯的又接了一碗虎血。
这次王哲可不敢喝了:“不成不成,今个不成了,让我吃点肉可以不。”
此刻天色已经大亮,四人围坐在篝火前,开始享用虎肉。
这成精妖兽之肉坚韧的如同橡皮,其他三人力量强大,内功深厚,撕咬起来还算畅快,王哲就只能大口囫囵的吞咽,无法尝出什么肉味。
四人的食量都极大,特别是鲁智深,肚子简直跟个无底洞一样,估计小半条老虎都被他所吞下。
看的三人是目定口呆,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了,倒象是一头披着僧袍的饕餮。
鲁智深啃完一根粗壮的虎腿骨,随手往身后一丢,那骨头砸在地上,咚的一声,竟砸出一个小坑来。
他抹了把嘴上的油,浑不在意地打了个饱嗝,那饱嗝声如闷雷,震得篝火都晃了三晃。
“看什么看?”他觉到三人异样的目光,铜铃般的眼睛朝着王哲一瞪:“洒家这是天赋异禀,吃得多才能长得壮,长得壮才能打妖怪。你小子瘦得跟竹杆似的,怕是连半斤肉都吃不下吧?”
王哲确实有些吃不下,这虎肉韧得象是在嚼橡胶,咬合肌都酸了,好半天才咽下去一小块,他给了鲁智深一个白眼,没有搭话。
张采薇坐在稍远的地方,用小刀将虎肉切成薄片,一片一片慢慢地吃。
她的吃相倒是斯文,与鲁智深形成鲜明对比。
不过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往王哲那边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