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鬼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洒落在山林间,腐臭味扑鼻。
慕容复显然有洁癖,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,仔仔细细的将剑上的血污擦得干干净净。
张采薇则蹲坐在地上,挨个的查看山鬼尸体。
“这些山鬼都只是勉强开了灵智,实力低微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真正棘手的是那头虎妖,能控制这么多山鬼,少说也有一两百年道行了。”
慕容复点点头:“恩,估计已经觉醒了本命神通,拥有听风之能,只要它不出来,我们拿它也没有办法。”
说着就收剑入鞘,朝着王哲道:“王兄,你受伤不轻,今夜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吧,等天亮我送你下山。”
王哲急忙道:“多谢慕容大哥,还有……采薇姐姐。”
张采薇轻轻哼了下,表示你还识趣,知道也要谢我。
三人来到一处山坳,慕容复和张采薇显然常年在山中行走,动作麻利得很。
慕容复拾来枯枝干柴,张采薇从腰间革囊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火折子,轻轻一吹,火苗便窜了起来。
篝火燃起,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,也带来了些许暖意。
王哲靠着石头坐下,打开身后的背包,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,开始给火枪重新上药。
慕容复和张采薇好奇的看着,他们行走江湖多年,见过的兵器数不胜数,但这个铁管是什么?
前面两人看到了王哲使用时的威势,不仅声势惊人,威力也是极大,能够一枪轰碎山鬼的脑袋。
张小微凑过来蹲在王哲身旁,歪着脑袋打量。
“这是什么兵器?样子好生奇怪。”
王哲没急着回答,而是摸出一个牛角做的小药瓶和一把铁质通条,开始忙活起来。
先是往枪管里倒进定量的火药,用通条压实,再塞进一枚用油纸包着的铅弹,最后在枪管侧面的火门处倒上一点细火药粉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显然练习过许多遍。
张采薇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,忍不住又问了一遍:“问你话呢,这到底是什么?”
慕容复也端详了许久,眉头微蹙:“这型状……倒是有些象火器。”
“慕容大哥好眼力。”王哲举起枪对着远处比了比:“这是击雷子,也叫火枪,算是火器的一种。”
“火器?”慕容复微微一愣:“我见过大宋军中的火器,多是粗笨之物,需两人操作,威力虽大却不甚精准。你这支……似乎精巧许多。”
北宋时期其实已经开始有火器应用,但都仅限于简单的竹制火箭,威力一般。
像王哲这样,能够一枪轰掉山鬼脑袋的强大火枪,还是闻所未闻。
张采薇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枪管,又飞快缩了回去,像只好奇的猫。
“这么细一根铁管,真能打得死人?”
王哲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从腰间摸出一颗铅弹递给她:“姐姐,你掂掂这个。”
张采薇接过铅弹,在指尖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“这东西从铁管里被打出去,破坏力和贯穿力比弓箭还强。而且不用像弓箭那样从小练起,只要装好药,对准了扣扳机,寻常人都能用。”
“比弓箭还强?”张采薇明显不信:“你吹牛。
“那明个咱们比试比试,看看你的弓箭威力大,还是我的火枪威力大。”
“好,比就比。”张采薇来了兴致:“我十岁开弓,十三岁箭无虚发,十六岁便可以真气灌注,你这破管子能赢我?”
“那咱们打个赌。”王哲眼睛一转,笑嘻嘻地道:“如果我赢了,姐姐答应我一件事,如果你赢了,我也答应你一件事,公平吧?”
张采薇柳眉一挑:“行,本姑娘跟你赌,你要是输了,可不许耍赖。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王哲拍着胸脯保证。
慕容复在一旁看着两人打赌,目光微微闪动。
这火枪如果真象王哲说的这样,威力这么大,又简单实用,那简直是一项颠复性的武器。
张采薇继续问道:“你的火枪能打多远?”
“十步之内开山裂石,百步就没啥用了。”王哲如实答道。
张采薇嗤笑一声:“才十步?我的箭百步内箭无虚发,若是灌注真气,两百步外取人性命也不过等闲之事。”
王哲不服:“咱们比的是破坏力,不是射程,要真的比射程,赶明个我做个大狙跟你比!”
“大狙?那是什么东西?”张采薇歪着头,满脸疑惑。
王哲这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,嘿嘿一笑搪塞过去:“就是一种……射程很远的火枪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