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“赵止渊,你差不多行了!”(1 / 2)

“陛下……”

她还欲说什么,外面就响起青冥虚弱请罪的声音——

“罪奴青冥,姑负主子信任,罪该万死,任凭主子处置!”

宋芜不用出去看就知道,八成和杜善仪跪一块了。

“他认罪认得倒是痛快!”赵栖澜墨色的眸子里淬着几分寒意,当即便要扬声吩咐人将青冥拖下去重罚,“来——唔——”

他刚吐出一个字,薄唇就被一只手捂住。

赵栖澜怒视着眼前胆大妄为的女人。

眼神示意她放手,“唔!”

宋玥安!

宋芜自己也被这下意识的反应惊了一下,下一瞬心虚又被掩盖好。

她清了清嗓,理直气壮道,“松手可以,陛下不许再说我不爱听的了!”

赵栖澜这辈子就遇见这么一个克星,还被治的服服帖帖的。

两人对视良久,谁也不让谁,最后还是赵栖澜先败下阵来。

不情不愿点了下头,“恩!”

宋芜笑了,顿时放下手。

对上他幽怨的目光,她讪讪一笑,“可能我手有它自己的想法。”

赵栖澜狠狠瞪了她一眼,捏了一把娇嫩的手心,“若有下次,朕看戒尺也有它的想法!”

“……那我的手没有了。”

“呵。”

他斜了她一眼,没和她计较,但方才即将脱口而出的处罚也憋了回去。
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青冥的罚,早晚的事。

宋芜也不走,就这么站在他跟前晃悠,黏黏糊糊要往他身上贴。

“站没个站相。”

赵栖澜嘴上不饶人,实则手诚实得很,在她第一回往他身上贴的时候就把人揽住了。

宋芜念在他今天心情不好,不和他见识。

伸手环住他脖颈,顺理成章坐在男人腿上,小手捶着酸软的腿。

“陛下,你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这暗卫也可以成家?”

“宋玥安,朕也可以手一松把你摔下去,你信么?”
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
这回认错认得比谁都快。

已老实。

这个想法刚有一丢丢的冒头,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掐灭。

过了一会儿,宋芜感受到腿上载来轻轻的按揉力,男人的声音放缓两分,“玥儿,天子暗卫,是不能有家室、有弱点的,尤其是……朝中大臣之女。”

宋芜眸子微顿,明白了。

青冥要与杜善仪在一起,不仅仅暗卫青冥要“已死”,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人入赘承恩公府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的太多了,龙椅上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将这样的人留给臣子。

甚至如今赵栖澜没能直接处死青冥,已然是格外开恩了。

御帐外。

杜善仪原本跪得特别远,生怕里头的火药桶爆炸殃及池鱼。

未曾想,刚跪了一刻钟,就过来一个让她两眼一黑的人,正正跪在了御帐外三步处。

杜善仪揉着膝盖凑到他身边跪下,看见他惨白如纸的脸色,心急如焚。

连连小声催促,“你是不是傻?陛下还没下旨定你的罪呢,你伤刚包扎好过来上赶着挨打?”

“趁陛下没下旨,赶紧回去啊!”

青冥跪的笔直,目不斜视,避开杜善仪要扶他的手,嘶哑着声音开口。

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
“县主,属下是陛下的暗卫。”

杜善仪动作顿住,她听懂了。

这是在与她划清界限。

她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指,蜷缩了一下,仿佛还能触摸到几个时辰前他滚烫的鲜血。

如今却只能抓到一缕冷风。

暮色渐深,晚风卷着猎场的凉意,裹着草木与淡淡的血腥气,拂过裸露在外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也不知跪了多久,周遭的人声早已散尽,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,又渐渐隐没。

青冥左臂的伤处被绷带缠得紧实,却仍有隐隐的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,他额角渗着冷汗,脊背却依旧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,分毫未懈。

暗卫的筋骨是经受过千锤百炼的,这点苦楚,尚不足以令他弯折。

可杜善仪不同。

她自小金尊玉贵,哪里受过这般磋磨。

跪了两个时辰已然是强撑,膝盖处的刺痛便如针扎般密密麻麻地钻上来,双腿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
她咬着牙撑住,指尖死死抠进掌心,逼回眼角的湿意。

馀光瞥见身侧青冥纹丝不动的身影,心里又酸又涩,偏生因他方才那句堵着气,一句软话也说不出口。

帐内的烛火通透,宋芜做什么都无精打采,眼神时不时就往外头瞥。

这俩人一个伤病一个娇小姐,她能放心才怪了!

赵栖澜伏在案上批折子,馀光全都是某个女人来来回回地转圈。

耳边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,隔三差五就是一声长吁短叹,不知道的以为大燕要亡了。

他指节撑着额头,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