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宋芜: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(1 / 2)

赵栖澜从身后握着她的手反复教了几回,终于进展飞速,偏头问她,“知道怎么发力了?”

“恩嗯,知道了。”

这才退后两步站在她一侧,“先练半开弓定姿,稳住再求满开。”

宋芜扶弓站定,臂膊酸胀难忍,却不敢懈迨,赵栖澜立在身侧,偶尔提点两句。

“目视靶心,沉肩稳肘,松弦时手腕别抖。”

宋芜摒息凝神,照着嘱咐拉弓到半满,猛地松弦。

在她期待的目光中,以及万众瞩目之下,那箭却软塌塌飞出去,没数尺便力道尽失,“当啷”坠在半路。

连靶边都没挨到。

“……”

场面一时安静极了。

宋芜脸颊瞬间爆红,忙用双手捂着脸,耳根烫得能烧起来,根本没脸见人。

赵栖澜望着地上的断箭,又看她捂着脸缩成一团的模样,好心借了她半个袖子遮掩。

沉吟半晌,咳了声,“无妨,能把箭射出去,已是极好,朕初练弓箭时,箭未离弦便脱力,你比朕强多了。”

不远处的李远听见,不可置信掏了掏耳朵。

这说的是初入上书房就一箭中鹄,然后被前头几位长成的皇子集体排挤的先帝七皇子?

宋芜手一顿,从指缝里偷瞄他,见他神色真切,不似打趣,羞意稍减,小声应了句,“真的么?”

赵栖澜颔首,不敢看她眼睛,转身取过箭囊里的轻箭递她。

不动声色移开话头,“还要再试吗?或者休息片刻?”

宋芜太了解他了,说谎从来不敢看她眼睛。

见状就知道又是骗人的话。

不过被骗了还美滋滋的。

“我才不要练了。”

她骼膊要酸死了,贴着他手臂撒娇,躲着众人视线,悄悄咪咪地蹭啊蹭,让他给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赵栖澜笑了声,将箭随手扔给侍卫,牵着她的手,一道走向后面休息的亭榭。

听她娇声抱怨,“练个破箭比骑马还难。”

坐下后,他大手力道适中地给她揉捏肩膀,温声道,“人各有所长,说明玥儿在骑马上很有天赋。”

这话说得宋芜心里熨帖极了。

陛下肯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中听的。

闲下来宋芜就靠在椅子上看那边几个半大少年射箭比试。

三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,就一个比较小的,约莫八岁。

很显然,年纪最小的那个隐隐约约被其他几个排斥。

宋芜见赵绍敦自告奋勇站出来,拉弓力气不小,最后结果感人。

不过是中侯。

她忍不住偏头问,“陛下,他们谁最厉害啊?”

不会这就是最高水平了吧?

那多无趣啊。

赵栖澜顺着瞥了眼,前两日召见李远时,倒是提过一嘴。

他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向来不上心,奈何记性好而已。

“那个小的。”

话音刚落,宋芜就见人比弓高不了多少的小孩,咬牙拉开弓弦,而后手指一松,离弦之箭‘嗖’地射中靶子,中鹄近心。

这个准头已经非常不错了。

宋芜泄气似的靠在他肩上,“连个八岁孩子都比不过,我是不是太差劲了些。”

赵栖澜揉着她肩膀,闻言思考了下,而后低眸看着她问,“朕看帐本比不上曾嬷嬷,玥儿会不会嫌弃朕?”

宋芜听了,‘噗嗤’笑出声,笑颜宛如春花明媚。

她望着不远处的人,轻笑,“小小年纪却有此等本事,陛下怎么看?”

明晃晃给那个小子讨赏来了。

赵栖澜眯了眯眼,“那个小的,是哪家的?”

冯守怀适时开口,“回陛下,是恪郡王府的五公子。”

明兴三十五年时,先帝重病在床,说喜欢看着孩子热闹,就下旨令几位亲王郡王家适龄的公子全都入宫。

否则一个郡王家的庶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入上书房的。

赵栖澜淡声道,“朕记得漠北进贡了几张良弓,既然贵妃说他小小年纪可见英勇,便赏他一张吧。”
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
宋芜咋舌,“竟然与先前那个赵绍敦是亲兄弟?”

若是不提,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仇人呢。

恪郡王后院的一堆烂帐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
赵栖澜道,“赵时的长子是他最得宠的侧妃所出,还特意求了先帝,准其用这一辈皇孙的‘绍’字取名,若非王妃还在,怕是就直接请封世子了。”

宋芜嘴角动了动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
赵栖澜看见后挑唇一笑,“想问朕为什么赵恒不叫赵绍恒?”

她舔了舔唇,看他脸色冷淡,“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……”

“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,先帝皇子从‘靖’字辈,朕不也例外么。”

赵栖澜轻描淡写地一笑,“什么字尊贵,如今是朕说了算。”

赵绍敦倒是得了绍字,但谁敢说他比赵恒尊贵么。

靠旁人赏赐得来的,怎么比得上自己成为那赏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