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“手劲儿太大……”(1 / 2)

昌宁语气里漫着几分怅惘,“一晃数载,宫里熟悉的人竟也不过那么几个。”

宋芜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
北羌与大燕周围归顺俯首称臣的番邦全都不同。

若是大燕最尊贵的嫡公主下嫁到旁的小国或部落,至少明面上是万万不敢苛待的,要做足了躬敬有加的样子,甚至每年大朝会时,若有机会还能回朝觐见。

只有北羌,当年先帝将昌宁公主嫁过去,不是恩赐附庸小国,也不是拉拢人心,而是……国库空虚,两国交战胜算不大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可想而知,这样的情况下,昌宁长公主这些年在北羌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
“长公主如今回朝,陛下也下旨赐殿下食邑万户,远超亲王规制,京城南十里皇庄,良田千顷,京中建长公主府,更是华贵非常,前朝后宫又有谁不艳羡?”

甚至赵栖澜还与宋芜提起过,再过两年,大不了在京中再为昌宁长公主招驸马,总没有那北羌先王死了还让大燕的公主给他守一辈子节的道理。

“陛下待昌宁自是龙恩浩荡,又准我常常入宫陪伴母后。”昌宁话头旋即一转,笑看着宋芜,“日后怕是要多叼扰贤妃娘娘了。”

说到底,今日哪怕不来未央宫这一趟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,毕竟中宫皇后还在凤仪宫呢。

但昌宁长公主今日既然来了,宋芜也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。

“殿下说的哪里话,您能常来宫里走动,太后娘娘心中开怀不说,也是未央宫的荣幸,何来叼扰一说。”

宋芜眉眼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,语气温和却不失端庄,“没几日便是月夕宫宴,殿下回来的正是时候,一家人和乐团聚,也免得陛下与太后娘娘常常牵挂。”

昌宁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忖。

“说起月夕宫宴,往年都是母后操劳,只是……”昌宁眉头微微皱起,面含忧色,“到底是宫宴安排冗杂又费神,更要顾及周全方方面面,只是辛苦贤妃娘娘了。”

宋芜闻言微怔,抬头恰好与曾嬷嬷对了个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非同寻常。

她没接话茬,昌宁笑了笑,没再继续。

又闲聊几句后,昌宁才提出要告退回府。

送走了这尊大佛,宋芜挺直的腰板立刻垮了下来,兰若立刻上前替主子轻轻揉按着腰背。

见自家娘娘方才什么众妃之首的气场煞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,软绵绵趴在软枕上,忍不住笑道,“娘娘聊了几句话倒象是打了场仗似的。”

软枕上抬起一只手,指尖虚虚晃了晃,动作倦懒极了。

“不是好象,明明就是。”

宋芜小巧的下巴埋在软枕上,眸子阖着象是昏昏欲睡,“本宫可算是知道这位长公主为什么来未央宫了。”

“明明就是要一箭双雕!”

“先是要诉苦让人心软,又提挂念太后要多叼扰我,最后呢,实际前面一箩筐的客套话全是假的,假的!真实目的在月夕宫宴上!”

这位长公主多聪明啊,一回京若是就能插手宫宴这样的大事,既能彰显她在陛下面前的地位,又能迅速强势压下京中议论她的闲言碎语。

一鸣惊人又百利而无一害。

本来也没什么,但偏偏宋芜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,说不上来,反正不怎么好受。

就好象她忙了大半个月最后给昌宁长公主做了嫁衣一样。

低头将脸彻底埋进软枕里,小声嘟囔,“一箭双雕还说错了,算上我这个,明明是一箭三雕!”

正沉浸在情绪中的女人没注意到她吐槽了好半晌,周围静得跟什么似的,没有一个人附和应声。

宋芜换了个方向,脸枕在骼膊上,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力道,不满,“兰若你也变坏了,力道轻点儿。”

跪在一旁的兰若:“……”

放在纤细腰肢上的大手,听着女人娇声使唤,力道尽可能放到最轻,可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人。

惹得她娇声抱怨,“哎呀你没用午膳吗力气这么小。”

“左边一点。”

“右边右边……过了!”

兰若悄悄舒出一口气,幸亏伺候主子的不是她。

男人被各种指使,额头都泛起一层薄汗,起初还她说什么便是什么,按了许久,直到馀光瞥见女子上扬的嘴角,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。

照着她后臀便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
“哎呀,疼——”未等宋芜直起身,便娇嗔着嘟囔出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几分嗔怪的软意,“怎么悄无声息的。”

赵栖澜大手还放在原处,没挪开,眉梢挑了挑,“使唤朕使唤的很得心应手?”

“谁让陛下这般用力的,比兰若那丫头手劲大多了。”宋芜摆手让跪着的宫人都下去。

打了个秀气的哈欠,也不跟他客气,转身便寻着熟悉的力道,两手轻轻环住他的腰,整个人软软地攀进他怀里。

赵栖澜手臂微一用力,稳稳圈住她的腰,“困成这样什么不去午睡?”

这丫头每日总要午睡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