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自己罚自己~(1 / 2)

宋芜软得象是没骨头一般窝在他怀里,摸索握着他腕骨,然后低眉将那串像征着祈福辟邪的念珠给他戴了回去,仔仔细细绕了两圈。

还一边絮絮叨叨,“既然是佛祖前开了光用来护佑陛下的,那陛下要日日戴着才好,不能随便摘下来,不然就不灵了。”

赵栖澜任由手腕被她握着,深深望着眼前碎碎念、生怕佛祖不保佑他的小丫头,忽地笑了。

“有没有它不重要了。”

因为朕身边已经有了最灵的小福星。

“嘘!”宋芜瞪他一眼,食指抵上男人薄唇,“不灵了怎么办?”

她一本正经道,“陛下要诸事顺遂,福寿绵长的。”

字字句句似有细小的暖意顺着血脉淌开,连带着心口都熨帖得发暖。

赵栖澜轻咬了下她的指尖,“好,朕都听你的,不说。”

宋芜这才满意地收回手。

“咦,这是什么?”她目光落到案上,奏折底下露出一截格格不入的书角。

莫非陛下处理朝政期间还会看杂书?

赵栖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眯了眯眼,倒是差点忘了这笔帐。

宋芜怀揣着隐秘、仿佛抓到他小辫子的心思,指尖一勾,趁着赵栖澜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向后一带,便将那本被奏折压着的书抽了出来。

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,她心头漾起几分窃喜,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点狡黠的光,得意洋洋望向赵栖澜,满眼写着:怎么样,被我抓到了吧?

赵栖澜微微后仰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玩味看着她将书卷起成筒,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御案,板起小脸,活象夫子教训开小差的学生。

“陛下怎么能三心二意看这些杂书呢?应当励精图治,宵衣旰……”宋芜顿了顿,眨了眨眼,把剩下的字吞回去,“宵衣旰食就不必了。”

陛下本来就时常忘了用膳,若再宵衣旰食,怕是身子真就要熬垮了。

“恩,玥儿说的很对,不应该看。”赵栖澜忍着笑意,一脸认同地点头。

他单手支额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鬓角,故意问。

“但若看了该怎么办?”

宋芜毫不尤豫,“该罚!”

他配合问,“怎么罚?”

宋芜顿时扭头,抬手指向一旁侍立的冯守怀,眼神亮的吓人。

冯守怀心跳如鼓,不是,跟他有什么关系啊?

娘娘您别笑了,陛下要砍奴才脑袋了!

宋芜手心向上,纤细的指尖一勾,语气里藏不住的迫不及待,“冯公公,你收着的那把戒尺呢?还不赶紧去取来!”

“这……奴才……”冯守怀快要跪了,娘娘哟,您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呢么!

赵栖澜当是什么,原来在这等着他,要报仇呢。

他轻挑了下嘴角,用宋芜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,“当真要取戒尺?”

“自然!”宋芜腰板更挺直两分,“陛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莫不是怕了?”

“恩,很怕。”

怕待会儿戒尺取来,某人拒不认帐。

宋芜小嘚瑟的声音还在不停传出,握着书闲适地敲着桌面,“这可是陛下说的,有过就当罚,而且要记住教训才好!”

此时她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,她拿着那柄沉水乌木戒尺,耀武扬威要打陛下,而陛下乖乖摊平手心等着戒尺落下,就和那话本子里描绘的场景一模一样!

赵栖澜挥了下手,冯守怀默默退下去取戒尺。

他饶有兴致问,“要打多少下才算长记性?”

“唔……十六下吧,各八下,多吉利的数字,对不对?”

宋芜觉得自己简直太宽宏大量了,上回陛下要吓唬她时,还说的六十下呢!

赵栖澜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额头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“恩,朕觉得这惩罚很不错。”

很不错?

很不对劲!

宋芜终于后知后觉从她那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了。

直直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墨眸,其中漾着几分讳莫如深,一股寒意就这样从两人相触的肌肤钻了上来。

从头到尾她提起惩罚,这男人都接受良好并且很配合!

能憋着什么坏呢……

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因为冯守怀已经手脚麻利把戒尺取来了。

冯守怀捧着戒尺呈到赵栖澜面前,“陛下。”

赵栖澜没接,目光一直停留在怀中宋芜的脸上,努了努下巴,语气戏谑,“不是说要罚朕么,怎么不拿?”

宋芜咽了咽口水,嚣张气焰莫名就熄了大半。

看向男人泰然自若的神色。

不能……有什么变故吧?

书是他桌上发现的,压在奏折下定然也是他藏的,不心虚藏什么藏?

这么想着,宋芜很快便说服了自己,又理直气壮了起来。

一把夺过戒尺,就象握住传说中的打王鞭一样。

她下巴微微扬着,嘴角翘得老高,一双杏眼亮得象盛了星子,眉梢眼角都沾着藏不住的得意,活脱脱像只偷了糖的小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