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好了,你出去吧,衣着单薄才能够磨练意志,你也穿太厚了,看你这副老胳膊老腿,就免了吧。我意已决,你不必再劝。”
庄文满脸不喜,独断专行的样子,让王苍术咬碎一口牙,恨不得把他打晕送进青楼小倌,让他看看,什么叫做真正的磨练意志。
可是他不行。
王苍术还想在再劝,被庄文怒视一眼,举起一根木腿,威胁道:“你也不想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,是这句话吧?”
“不敢,是老奴逾矩了。”王苍术道。
“这是皇子,这是维朝最有可能夺得皇位的嫡次子。”王苍术不停在脑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,长叹一口气,一边赔笑,一边弓着腰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出去。
不远处,偷听半宿的樽月已经轻手轻脚绕过一众昏昏欲睡,几乎被冻僵的士兵,疾速奔至汤唯面前,向他汇报了这个好消息。
汤唯大喜,和萧良安兴奋地拍肩对视一番,轻而易举明白了对方眼里未言之意。
翌日一早,守夜冻僵了一夜的士兵刚刚卸下兵甲进入睡眠,就被汤唯带着萧良安杀了个措手不及,人声、马蹄声、兵戎交刃声……
营帐里的火光烧了一天,无数将士惊恐着脸从床上猛地抬起身子,兵器还没拿到手边,一杆长枪就劈开大门,直刺刺贯进他的胸口,再拔出来,鲜血顺着枪头红缨直往下流。
与敌人刚打一个照面就死的维朝皇子庄文也被当胸贯入一杆长枪,眼睛暴瞪,嘴里溢出鲜血,“嘶哈嘶哈”几声,“砰”地砸地死了。
头朝下,滚入一地狼藉的木棍腿中,成了其中一根。
萧良安从庄文身上摸出仿照他们大汤而制的虎符,疑云满面:“这就是维朝派来打仗的将军?怎么这么轻易就死在我手下……不对,此事必然有陷阱!”
被安风寨逼出的阴影现在还笼罩在他的头顶,一遇上不对,萧良安下意识便以为有陷阱,急忙刹停一个转身,掀开帘子速速往汤唯那边赶去。
汤唯身前,正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身着官服,正被绑着,坚决不肯投降,问什么也不说。
一抬头,看到萧良安虎步速至面前,手里拿着一枚时刻不离庄文身边的虎符,脸“唰”地白了,磕磕巴巴道:“将、将军?……将、将军!”
就面如死灰,以头触地死了。
汤唯:“你把敌方将军杀了?”
萧良安瞅瞅地上一摊烂泥般的尸体,迟疑道:“呃……可能如此?”
汤唯:“这么容易?”
萧良安:“嗯……属下再去探探有没有埋伏。”
可来回确定了八百遍,维朝派来陈军山脚的士兵,就二万之众,而汤唯先锋派遣的部队已经将半睡半醒的将士杀了个底朝天,或溃退或冲锋的敌人都被镇远王送来的士兵打了个包抄,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现场一地尸体,维朝派了两万士兵,他们有数十万埋伏在侧,莫说埋伏,直接打维朝,也跟闹着玩似的,根本就没在怕。
萧良安携风雪前来汇报,声音如虹:“陛下,我军死者四人,伤者七十七,敌方……已被我军全歼!”
战局进行得如此迅速,让汤唯恍如做梦,他仿佛重现初闻沙河城大胜的那一刻感觉,恍惚道:“这么轻易又赢了?先帝是不是也没想到这一茬?”
萧良安倒是对此接受良好,且不说对方军事战略错误,就说樽月不畏严寒,蹲守冰雪中,将信息准确无误地带到,汤唯私兵佼佼者甚多,一日不曾停止训练,能够埋伏敌人营帐数时而不知,他们这仗,赢得也毫不心虚。
萧良安:“陛下,这颗人头,是否要挂在军旗上,威慑维朝?”
他指的是庄文的头。
汤唯恍惚的泡泡被戳破,整个人惊了一下,几乎要跳起来,点头道:“要,要,当然要。”
既然已经和维朝撕破脸皮,他们也没必要保留一番虚假的客气,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汤唯坐战后方,命令萧良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城拿下。
这里距离景城最近,几乎就在景城之中,汤唯一声令下,尚在睡梦中的百姓忽闻耳边滚雷阵阵,还在梦乡的男人彻夜打着震耳欲聋的呼噜,猛地被隐隐颤抖的大地震醒,心一惊,直接从床上掉在了地上,还不明不白地挠头疑问:“是我的呼噜声把自己震下来的吗?”
外头人声滔天,喧闹声,喊叫声不绝于耳,越来越亮的光自窗户纸透进,男人从地上坐起来,眯了眯眼,伸手去推开窗,一把雪亮的大刀忽然劈进窗前拿着武器想抵御的将士脖颈上,鲜血溅到窗户上,把窗户纸都浸染成了红装,那越来越亮的光,是樽月手里拿着的一把大刀!
“喝……啊!!!”
大汤的军队打进了城,男人从喉咙爆发一阵杀猪烹毛的吸气声,屁滚尿流地将东西一股脑堆在门口,抱着脑袋一溜烟奔到床上,在被子下抖成筛糠。
日光高升,照亮城中街道。
萧良安扬起马鞭从城中疾驰而出,严厉地“吁”了一声,将将勒停马,翻身而下,掀起衣袍,半跪在汤唯面前的地面上,铿锵道:“陛下,幸不辱命,我军已将景城彻底控制住,内外守成一个铁桶,敢问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