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(2 / 2)

了,把他剁碎了放山下喂狗吧,这冰天雪地的,也不好找粮食,大黄好久没饱餐一顿了。玉娘,动手吧。”

眼见三人眼里开始酝酿怒意,看向汤唯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,他立刻心惊肉跳地从山洞角落往外跑去,被玉娘一把抓住肩头,一根银针几乎迫近他的脖颈,皮肤隐隐感觉刺痛。

一个右脸翻着长长伤疤的男人从山洞外路过,手里提着木桶,汤唯福至心灵,忽然大喊:“兄弟,是我啊!我认识你,我认识他。快放了我,我不是镇远王,我是、是这兄弟铁匠的亲戚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,回过头来。汤唯铁了心要碰运气,心中一喜,气沉丹田,喊道:“阿大,你认识阿大吗?是个铁匠,右手被官衙的人砸伤,他告诉我,你一路往西南来,落草为寇,我是阿大的亲戚,不是什么坏人,也没有不识趣,以权压人的打算。”

“阿大的亲戚?”男人放下木桶,眼珠回想般转了转,向他快速走了几步。

见他和柳大哥似乎认识,玉娘收回了手里的银针,暂时歇了把他扎成个残废的想法。

汤唯松了一口气,连忙道:“是啊!我是阿大的亲戚。你是丽娘的丈夫吧?”

见他提起丽娘,男人面上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,愧疚愤怒痛苦想念,连环交织。他紧紧地握住双拳,深深低下头去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。“是,我是,我是柳大哥,我娘子……丽娘,她现在怎么样?”

“丽娘她……”

“她怎的了?死了吗?”

“不不不,丽娘她很好,把她劫去的那人已经被皇帝下令砍了,尸首就挂在官衙前的大门上,供来往百姓唾弃。她生了一个女儿,现在应该是入了女医署,要么就是女营。”

“女医署?”柳大哥口里细细嚼着这三个字,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思念。他长得不高,但也不矮,身材略微瘦削,是一副读书人的样子。在这个土匪山寨中,难得能遇见这样的人物,汤唯定睛瞧了瞧,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一点秀才的影子。

可惜的是右脸从眼眶到下巴横贯了一条狰狞可怕的伤疤,不然不难以想象他温润儒雅,执笔落卷,把打包好的豆腐送给客人的和煦模样。

想到丽娘,柳大哥的眼里蒙上深深的痛楚。这些年他专心科举,身体先天不足,有所亏欠,经常学着学着虚弱晕倒。娘子不仅细心照顾,还天亮就要磨豆腐,卖豆腐,实乃辛苦。

他心中对她早有亏欠,又不想后来经历那事,在他即将科举的前一日,右脸被前来抢夺她娘子的官员生生劈开,不仅失去娘子,还丧失了科举机会。他只得一路南行,一路求官,因为身无功名,旁人又不想理别的官府上的事,便装聋作哑赶他出去,他求官不成,又听闻皇帝频繁的暴行,觉得事情无望,后来便自暴自弃,及至西南,落草为寇,在这安丰寨上教寨子里的小孩学几个字,苟且偷生数年。不曾想,今日竟还能从旁人嘴里听到丽娘的名字。

知道丽娘还活着,夺走她的人已经被皇帝下令处死,他心中万分感慨,连连道:“好、好。”面向着皇宫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,随即对寨主道:“大当家,此人既是我兄弟的亲戚,可否手下留情,饶他一命。我一定好好看牢他,不让他有机会出去。”

得到柳大哥为他求情,汤唯忍不住涕泪涟涟,他感动而饱含期待地看向寨主,看她饶有兴味的视线在他们两人间流转,心下一突。知道自己这个蹩脚而简陋的身份站不住脚,暗自心焦。

寨主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戳穿他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,道:“也好,既然他和你认识,你便负责看管他。日日给他送食,不许他跑。若他不见了,我唯你是问。”

“是,大当家。”柳大哥应下来,朝汤唯灿齿一笑。

汤唯回了礼,左脸又被捏了捏,这次不是茹娘,而是站在最前方的寨主,她捏完,还从上到下若有若无地勾勾他的衣带,勾得他心尖一颤,浑身绷紧,竟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