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莫身后,跟着四个一米八往上的黑人壮汉,还有个两迈克尔的拉丁裔马修,浩浩荡荡一群人。
更离谱的是旁边还跟着3个高年级女生,眼睛一直黏在苏莫身上。
艾米莉亚不禁嗤笑一声:“是我约错时候了?”
苏莫一脸无奈地尬笑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餐厅,示意先吃饭。
进了食堂,苏莫才发现,这里跟美剧里那种宽敞的高中自助餐厅完全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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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琳琅满目的自选餐台,只有几个领餐窗口,学生们排着长队,挨个报自己的学生id或者姓名,才能领到一份选择不多的午餐。
不过好处也极为明显,那就是人少,不用暴力挤食堂。
一行七个人,找了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桌坐下,那三个女生也顺势坐在了苏莫旁边,挨得极近。
苏莫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,饼底硬邦邦的,香肠带着一股冷冻速食的腥气,芝士也寡淡无味,明摆着就是冻货加热的。
他又尝了尝辣味鸡肉卷,肉柴得跟木头一样,酱料也齁咸,唯一能入口的,也就只有清甜的橙子片。
苏莫嚼着嘴里的披萨,心里忍不住苦笑。
他是真没想到,自己以前在国内,天天吐槽学校食堂的饭菜狗都不吃,现在来了美国,居然开始疯狂怀念起国内高中食堂的大锅菜了。
旁边的马库斯和约翰眼尖,立马把自己没开封的水果沙冰推了过来,一个草莓味一个蓝莓味,冰碴子还挂在杯壁上,看着就凉快。
两个肤色很深的黑人男孩,笑得一脸憨厚。
“bro,拿着拿着,润润嗓子。”马库斯的超长臂展越过旁边的马修,拍了拍苏莫的骼膊,嗓门洪亮。
“别跟我们客气,我跟约翰、马修仨人分一杯就行,等下肯定还有剩的,不够我们仨再打就是了,no cap!”
苏莫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真的谢了,你们自己喝就行。”
两人热情得不行,硬是把两杯沙冰塞到了他跟前,一副你不收就是不给面子的架势。苏莫盛情难却,只好接了下来。
说实话,这披萨硬得硌嗓子,鸡肉卷又齁咸,借这杯满是科技狠活的冰镇甜水顺顺喉咙,倒也正好。
他刚咬了一口鸡肉卷,旁边就凑过来三个姑娘,没错还是那三个,简直是穷追不舍。
两个拉丁裔,一个白人妞,都穿得热辣火辣,露腰短上衣配超短裙,白兔至少是e,香水味飘得老远。
仨人全贴到了苏莫的右手边,那原本是马修他们留给艾米莉亚的位置。可不知为何,艾米莉亚却坐到了苏莫的斜对面。
挨着苏莫的那个拉丁裔妞,骼膊有意无意地往苏莫身上蹭,夹着嗓子跟他搭话。
“嘿,帅哥,留学的吧?上午集会我们就注意到你了,你可真帅!有兴趣交个朋友吗?”
另外两个在旁边附和。
“加个ig呗?snap也行,或者tiktok以后常联系啊。”
“要是你愿意包我们一个月的饮料和零食,我们仨随便你差遣哦,什么都可以~”
苏莫冷着脸拒绝了好几次,话说得再明白,那三个人都跟没听见似的,依旧黏在旁边。
饶是苏莫再镇定,也被缠得快要发作。
苏莫是真不相信,会有美女主动往上贴。末世里凡是做皮肉交易的女性,都跟魅魔一样心狠手辣。他是不可能中招的。
他刚扭过头想彻底把话说死,肩膀就被马修一把按住了。
马修凑到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:“兄弟,听我一句,敷衍一下就行,最好别得罪这几个。”
苏莫挑眉看他。
加州是北美最左的深蓝州,lgbt问题是碰不得的红线。洛杉矶联合学区对这些立场问题是有明确规矩的,但凡收到相关歧视投诉就激活调查,哪怕最终查清是诬告,那也只能自认倒楣,错过的学分是再也补不回来了。
而这些人不会受到任何处罚,这完全不是苏莫在国内能想象到的。
也难怪马修紧张成这样。
苏莫咬着鸡肉卷,闷不吭声,心里忍不住吐槽。
合著美国从小学就开始搞这种政治身份划分?连马修这种大字不识几个、连ap是什么都搞不明白的体育生,都能跟他掰扯半天政治团体的利害关系。
也难怪看着软萌的艾米莉亚,能拉着他去市政厅地下参加游行。
这个社会也是离谱,又是身份划分,又是游行的,社会矛盾又尖锐的离谱,每天传来这派的演讲,那人的发言,明明斗争氛围浓厚得不行,结果翻来复去,都跟过家家似的,拿着鸡毛当令箭,半点不去碰真正的底层问题。
他心里吐槽着,抬眼就瞥见了斜对面的艾米莉亚。
姑娘坐在那,一只手撑着脸颊,另一只手拿着叉子,一下一下狠狠戳着盘子里的香肠,一口没动,腮帮子鼓鼓的,满脸都写着不高兴。
她好几次想张嘴跟苏莫说话,问问他上次推荐的书看得怎么样,结果每次刚开口,就被旁边马库斯和约翰的大嗓门盖了过去,到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