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没办法,只好应着她们两个。
跟着兜兜转转,许肆还第一次来到这边,在工厂的不远处,四周都被铁皮拦起来,唯独这里像是被人刻意留了个口子。
她身子小,不需要缩也能进去。
里面的场景更是让她惊讶,空气中掺杂着灰尘与铁锈味,东西堆了一地,这边很明显就是员工手册上说的废铁厂。
李韶华冲她扬扬眉:“这可是秘密,你千万不能说出去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的尿素袋,蹲下捡起一个小零件掂了掂:“看到没,就这一个外面就能卖两块……这个,一块,你等一下……找到了,这个,最值钱的就是这个,五块钱!”
她这边拿一个那边拿一个给她展示,虽说是废铁厂,但大厂子出来的零件肯定是要比小作坊靠谱,因此民间小商店不少专门收集这些残次品。
脸上的笑意随着袋子里的重量越来越深:“大的太显眼不要动,这些小的一周最少能贴补一百,一个月下来就是四百。”
许肆忽闪着长睫,滚动喉咙,这笔账算的确实没错,她也跟着蹲下来捡起脚边的零件,这可是一笔大钱。
“小许儿,这可是我们的秘密,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。”李韶华蹲在一旁,毕竟是厂子明令禁止的事情,她也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这里的,翻出来一个小铝块捧给一旁的人,“你看,像不像钻石?”
许肆偏头,只有小拇指盖儿大小的小铝块,外表果真像钻石的形状,她点点头。
李韶华眼睛一转,突然一只腿半跪在地上,嘿嘿两声夹着嗓子道:“亲爱的许肆小姐,是否愿意做的新娘,不论是吃肉丝面还是清汤面,不论是喝豆浆还是喝牛奶,不论是吃口香糖还是吃棒棒糖,你都愿意嫁给我?”
许肆捂嘴,满脸震惊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,我……”她还没说完,背后一道阴影打断她们的玩乐。
李青山抓着李韶华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,脸上的笑十分危险,赤裸裸地警告道:“从今天起,每天看电视的时间缩短一个小时。”
“啊——”
李韶华说他们都是今天捡了今天卖,当场消灭罪证。
许肆拿着到手的二十块还有种恍惚感,她没想到这笔钱来的这么容易,捋平了很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里。
走回去之前,李青山买了两根棒棒糖。
“怎么是这两个味道,我都不喜欢。”李韶华本来惊喜的目光暗淡下去,戳了戳一旁目不转睛的许肆,“你先选吧,我吃哪个都一样。”
许肆咽了咽口水,李青山和李韶华经常给她带糖,从前外婆对于入嘴的东西管的很严,甜的更是不许她多吃。
所以每次给她带糖果的时候,她都视若珍宝般珍藏在小背包里。
结果有天被韩亓发现,这个一向和外婆唱反调的人,难得说出了和外婆一样的论调,把她的糖全没收了,还扬言要是让他发现她偷吃糖果,就要把她的牙掰下来。
荔枝味和苹果味,都是她喜欢吃的。
许肆小心地接过其中一个,然后慢慢地放到嘴里,细细品味它的味道,全然不顾其他两个人探讨的话题。
“你们不觉得咱们镇子路越来越亮堂了吗?”李韶华抬头,路灯的光照进她的瞳子里,不由眯了眯眼睛,“感觉能亮的灯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有吗?”李青山没关注过这些,拉住走路歪歪斜斜不看路的妹妹,“可能是冬天过去了,天黑的晚了。”
“才不是,你仔细看看。”李韶华扒拉着自己的眼皮,指着小巷里的灯,“以前小许儿家门口有那么多路灯亮着吗?”
顺着她指的方向,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去。
许肆平时很少抬头,所以忽略了这些,她才发现这一个巷子口的所有路灯都修好了,如今这条路亮堂的如同白昼。
“咦,小许儿,你房东好像又坐在门口。”
许肆视线缓缓下移,亮起来的巷子更容易看清路,也更容易看清底下的人。
韩亓坐在门口,一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通话,烟雾绕在指尖,让她看不清他的脸,却在方寸间与那双明亮淡漠的黑眸对上,如同磁铁般无法移开眼。
“小韩总,你在听吗?”长时间得不到回应,崔立平及时打断自己的话,安静下来。
“嗯,明天的会议照计划进行。”
“可是小韩总你的身体……”秘书还没说完就被挂断,看着发白的屏幕不由叹了口气。
韩董这次是下了铁心锻炼小韩总,公司撒手不管全交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也就算了,像福瑞集团这么难啃的骨头竟然也不肯出面帮忙。
小韩总说来也奇怪,明明知道对面难缠,今晚还喝得那么急,硬是多灌了六七壶酒才肯放人,走的时候看起来情况那么糟,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。
她和兄妹俩挥别,虽说已经见春光了,但她身上的衣服一点儿没见少,裹得厚厚的,跑过来时像个牛角包。
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,只不过把燃了一半的烟头踩在脚下。
靠的近了,许肆抽了抽鼻子,开口: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他没说话,许肆抬头看着他,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