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 / 3)

遗嘱夫妻 面包切片吃 1828 字 7小时前

紧别开眼,从包里慌张地拿出来一把糖塞进大姨的手里。

“谢,谢谢。”

说完就拎着粉色行李箱朝前面走去,匆忙的身影在拥挤狭小的土路上显得落魄又局促。

大姨手里的糖被孩子尽数夺走,她没在意,摸着扎手的小脑袋还在好奇地观望,这孩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,怎么跑到他们这种地方来了?谁家又把富亲戚忽悠来了?

“姥!这个糖好吃!我们也买!”

“吃吃吃就知道吃!”姥姥用力拽了他一把,越对比越心酸,嚷嚷着他不懂礼貌没教养。

许肆按照刚刚大姨说的路线,拖着有她半个大的行李箱走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到有两个缸的目的地,两口大缸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沾满了灰尘泥土。

但两个缸对着两扇门,凑近看,门口的门牌早就在风吹日晒中变成了看不出样子的铁皮,这里比她到镇子口还要寂静荒凉,她站在门外,一时不知道该推哪扇门。

“喵——”

一团黑影从其中一个缸里蹿出来,许肆被狠狠吓了一跳,跌坐在地。

蓝瞳小黑猫高高竖起尾巴,转头看了她一眼,张开嘴巴分外不友好地冲她哈气,随后沿着开了一条缝的军绿色铁门钻了进去。

许肆惊慌未定,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很是犹豫地推了推军绿色的大铁门。

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难听的摩擦声,让她忍不住松开捂住耳朵缓了缓,她吐了口浊气,寒冬还未完全过去,白雾在眼前停留的一瞬也让她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。

只从电视里见过的破败小院如今在眼前具象化了,甚至更加真切,水泥墙不是完整的深灰色,似乎有后面补色的痕迹,东一块西一块,看着很别扭,院子里铺着红砖,左边的泥土上还残存未消融的脏雪,院子中间随意拉了跟铁丝,上面挂着一件黑棉服,一件黑裤子。

她眼前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,全然不察自己因震惊微微张开的嘴巴。

“砰——”地一声,院内的房门被打开。

隔着裤子中间岔开的缝隙,四目相望,一个震惊一个嘲弄,不过相同的是,两个人都在见到对方后不得不承认,和想象中的差距很大。

韩亓穿着藏蓝色棉拖靠着门,身上裹着长长的纯黑色羽绒服,头发没打理乱的不成样子,一部分头发遮住眉眼,他站在那里没有上前的意思,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,与他听到的声音不同,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他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顶级人才,结果女孩外貌和她行事作风完全不同,她站在那里如同一颗青苹果,又涩又清爽,在这种季节里看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爽感。

缓缓开口:“到别人家不知道打招呼也不知道敲门,这么没礼貌吗?”

被他一说许肆才反应过来,慌忙地翻自己的背包,从里面拿出精心制作的名片,想要上前:“我,我叫许肆,今年19岁,我的……”

“免了。”她刚前进一步就被叫住,见她这样,韩亓皱了皱眉,像是避瘟神般往后仰了仰身子,挥挥手,“如你所见,我现在被家里赶出来分文没有,自己都快活不起了,更养不起你,我劝你最好从哪来的回哪里去。”

老太太去世不要紧,偏偏留了个很是“恶毒”的遗产。

那笔巨额遗产唯一的继承方式就是,她手底下这个养外孙女,需要和亲外孙子结婚,且三年内不离婚,才能解锁遗产。

韩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嗤之以鼻,直接就把老太太的骨灰盒丢地上了,他这个亲外孙子从小到大印象里就见过老人家两次,一次是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,一次就是老太太去世的时候,这样冷漠的人,在死之前居然还要坑他一笔。

他对巨额遗产毫无兴趣,反倒是对遗产中的附加项非常在意。

“月南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遗物。”

他母亲的所有东西早就被他精神不正常的父亲锁在阁楼里了,没想到老太太那里还有余招。

韩云易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,当场就要绑他去结婚,从欧洲追到美洲,最后请了两队雇佣兵把他绑回国。
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那个传说中的“养外孙女”今年才19岁。

尚不到领结婚证的年龄。

要是等到二十岁,这中间可是会有谁也想不到的变数。

许肆张了张嘴,随即那双清秀的杏圆眼变得有些迷茫,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小破院子。

见她这样,韩亓挑了挑眉,还以为她肯定被吓到了,得意地小声吹了声口哨,准备关门进屋吃烤红薯。

那扇本就有些生锈的铁门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突然卡住。

“等,等一下……”

微弱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无比清晰,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缓缓转头,果不其然,一颗倔强的小头颅从门缝里小心翼翼探出。

她低着头,手里捏着已经皱皱巴巴的小纸条,本就不擅长交谈的性格此刻像是被逼入了绝境,她直白又无力地说:“我没地方去,能不能,能不能让我住一下……”

长睫掩住漆黑的乌瞳,阴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,如果待捕的毒蛇审视着自己的猎物。

他对遗产确实没兴趣,但他对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