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尾5(2 / 3)

“金子!”

阿娄两眼放光,“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,集市里的什么都能换,只要摊主愿意,兽皮、兽牙、果子都能当钱用。用金子买,这还是第一次,姐姐,你们中原人真大方。”

李乐识:“没那么夸张,只是运气好,路上捡的。剩下的钱,你拿去就是。”

“那说明,姐姐不是一般人,运气比别人都好。”阿娄当宝贝似得把金子捂在怀里,“剩下的钱,真是给我的吗?”

李乐识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
阿娄伸出尾巴尖,勾了勾她的手指,好似第一次紧张又羞涩的偷腥,怕被拒绝,动作极快一晃而过,“姐姐人真好。我很快回来。”

李乐识连忙收回手指,望着他融进烟雾里的背景,心里的不安仍旧积攒未退。

全副武装出来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味道暴露。她闻不出区别,也看不出区别,自己到底和他们差别在哪,怎么能轻而易举分辨出她是中原人。

不过,听他们所言,异族会用自己的气味标记伴侣,雄性可以标记雌性,雌性也能标记雄性,标记后,就能掩盖自己的气味。

靠着乌厌楼蹭了这么多天,居然还是能被分辨出来。

那他们指的标记,到底是怎么标记。

她蹲在墙角,随着小狐狸的离开,周围的烟雾逐渐散去,从最开始的伸手不见五指,到现在探出头,就能看见巷子口来往的人影。

一个时辰过去,他还是没有回来。

他是不是骗了她。

两个时辰过去,还是没人。从午时,到黄昏,还是没见人影。

李乐识抱紧狐狸毛毯,目光一次次望向小狐狸离开的街口。

她不是没想自己出去,只是巷子口时常有人驻足好奇往里往,相互谈论说闻到奇怪的味道,只不过,最后都被狐狸的魅香逼退。

李乐识等不下去了,起身往另小狐狸离开的方向走,才迈出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“姐姐,你要去哪?”

她骤然回头,红色的身影从巷口跑来,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,她下意识伸手扶他,“当心。”

小狐狸大半重量压在她肩上,“姐姐,阿娄回来晚了,让姐姐久等了。”

狐毯因接他而滑落半边,此时,少年低垂着脑袋,埋进她颈窝,呼吸急促,倒下时唇珠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。

李乐识偏了下头,躲开他温热的气息,等将他扶好,才看清他的模样,他被打了,脸上明显多了几道新伤,额角流血,眼角发青。

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阿娄扶墙站好,缓了两口气,才把背篓放下,蹲在地上,可怜兮兮望着她,“我没事的姐姐,你看看这些药够不够,集市上能买的药,我都帮姐姐买来了。”

背篓塞得满满当当,并且还分好了类,药草、药膏、内服药包,一捆一捆,一瓶一瓶,码得整整齐齐。

他说着,把怀里小心护着的小半袋碎金拿出来,捧给她,“我和摊主讲了价,还剩好多钱,姐姐拿回去吧。”

李乐识望着他额角流下的血,心底涌出一阵愧疚。一只小狐狸,在流浪族里艰难求生,为了替她买药,跑遍整个集市,说是讲价,恐怕是为了省点钱,挨了不少打。

她刚刚居然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卷钱跑路。

“既是给你的,哪有收回的道理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推回去。

她取了些药在指腹,轻轻揉在他的额角。

小狐狸愣住,没再推辞,随即笑问,“姐姐这么好,和哥哥成了亲,他怎么还没标记姐姐。”

李乐识专心帮他处理伤口,没有接话,却是加快了上药的速度。

“姐姐不要误会。”小狐狸解释道:“阿娄只是想说,姐姐背井离乡,在西北,若是没有伴侣的气味掩盖,外族很容易被盯上。”

李乐识将那瓶药送给了他,“他最近身子不好,不急。”

“哥哥身子骨很虚吗?怎么这么不关心姐姐,竟把姐姐置身危险之中。”小狐狸低头攥紧手里药瓶,抬起心疼泛红的眼尾,注视着她,“姐姐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,我就是担心姐姐……”

李乐识打断他,“今日谢谢你了,这瓶药你拿着。天色不早了,路程很远我得回去了。”

“我送姐姐回家。”阿娄见她背起背篓,立刻跟着站起来。

“不必,你的毛毯能勉强掩盖我的气味。”

“那至少让我送你出集市吧,集市太危险了。”阿娄挤到她身前,帮她开路,“姐姐一个人走,我不放心。”

李乐识只好无奈答应,要从集市出去,确实得要熟悉的人走小道带路才行,不然要是再遇上刚刚的秃哥,他们怕是难以全身而退。

小狐狸很乖,也很守承诺,一路走在前方,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。直到远离集市,在安全的雪林里,才停下脚步没再跟着她。

“阿娄很高兴认识姐姐。”

李乐识冲他笑了笑,“我也是。”

与他简单道别后,她故意绕道往木屋相反方向走,直到天黑,走了极远,再看不到集市,确保身后无人跟踪,她才借着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