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尾1(1 / 3)

拽住狼尾巴 东起丹暮 1742 字 9小时前

乌厌楼昏迷不醒,躺在木屋简陋的板床上。自李乐识把他拖回来开始,他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而头顶那双耳朵始终支棱,也没退下去。

李乐识对乌厌楼的耳朵实在好奇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,毛茸茸又柔软的触感,耳尖还能随意翻折,像小狗耳朵一样,稍微碰痒了,还会轻轻一抖。

她玩上瘾,简直爱不释手。

难得这么暴躁的人,能乖乖躺着任由她蹂躏。

就是他躺的舒服,她快撑不下去了。

她在这样的野生环境很难存活,不会打猎,没有野果,只能扯点树叶勉强充饥,逃跑太急,光顾着带药,居然忘了最重要的食物。

李乐识长叹口气,已经两天了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。

那日,他昏过去后,她用藤条拖着他在雪地艰难前行。她一个人踩着雪,丢掉身上所有重物,才能勉强拖动他。

幸好沿着他走的方向,没多远,有间废弃木屋,能暂时抵御风雪,够他们歇脚。

她安顿好他,又趁夜折反,把沉重的背篓拖回来。

乱葬岗的林子广袤阴森,一眼望不到头。小木屋藏在密林中,她猜想,大概是之前被狼族追杀的人,曾在这苟且了一段时日。

窗外寒风呼啸而过,漏风的门窗被拍打得框框作响。李乐识松开他的耳朵,缩进熊毛毯里。毯子不大,要和他贴得很近,才够盖住两人。

乌厌楼的体温向来很高,高到她无法分辨是正常温度,还是发烧生病,不过在严寒里,靠着他暖得像团火,很舒适。

李乐识侧身窝在他臂弯里,沉沉睡去。

次日清晨,几缕初阳从漏风的窗隙洒进来。

李乐识迷迷糊糊睁开眼,一抬头,正对上一双金褐色的兽瞳,那双眼睛一动不动,死死盯着她,眼底的怒火正在不断蓄积。

她心头猛地一跳,然而还没等她从冲击中回过神。乌厌楼已右手高举一截尖锐的断骨,左手撑在她的身侧,双膝骑跪在她两侧,将她困在身下。

“阿楼!”

“你叫什么!!!”乌厌楼怒火喷涌,厉声暴喝,断骨对准她的脸,猛刺下去。

李乐识本能翻身躲避,竟奇迹般挣脱他的囚困,抓着毛毯狼狈滚下床。

下一刻,‘咔嚓’一声。

骨尖瞬间刺进她方才躺着的位置。

床上的人偏过头,眼底戾气翻涌。

她攥着毛毯,心口狂跳,惊魂未定看向他,任谁一大早醒来,被突然刺杀,心都没法平静,好半晌才缓过神,面色苍白问道:“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?”

“滚出去!”乌厌楼咬着后槽牙,冷声喝斥,“用你们中原的话说,公主水性杨花,不知廉耻!”

“水性杨花?”李乐识愣了两秒,困惑问道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
“不知道!”乌厌楼答得理直气壮,铿锵有力,一点不掩饰。“湖里见过,纯净、自由、漂亮。他们说是形容你们花楼里的中原女人不要脸。你真是浪费这种花。”

李乐识好像理解了什么,忽然有些想笑,若有所思,试探性顺着问道:“哦,所以你是觉得它说的是漂亮女人不要脸?那你知道花楼是什么吗?”

乌厌楼被问住了,沉默良久,才冷着脸回答:“很多花的楼。”

李乐识没忍住噗嗤一声,温婉一笑,“原来,你说水性杨花。是在用纯净、自由、漂亮的白花形容我。”

他理解的花楼,并非别人口中的风月场所,在他的理解里,不过是拿一种漂亮的花去形容一个女人。

“你笑什么!找死吗!”乌厌楼耳根骤然涨红,恼羞成怒掷出断骨。白骨擦过她的手臂飞过,“砰”地钉进她身边的地板里。他咬牙切齿瞪着她,被惹急了,“你真是浪费这种花!”

“熊毛毯不大,你又昏迷不醒,我总不能晾着你不管,也不能冻死我自己。”李乐识耐心解释,“那只能挨着你睡,况且我们也不是第一次……”

“什么叫不是第一次?”乌厌楼嘴角抽搐,面色难看。

“把你从木桩中救回来晚里,我们就……”

乌厌楼脸色越来越黑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
李乐识补充完,“……我们就躺一起了,但那是局势所迫。”

“够了!闭嘴!”乌厌楼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。

李乐识瞧着他红得快滴血的脸颊和耳尖,弯起眉眼,低低一笑,“阿楼,你多大了?”

他好像未经世事,瞧着凶巴巴的,结果随意逗两句就恼羞成怒。

“关你什么事!”

李乐识点点头,却心已明了。瞧着比她小,原来不让她碰,是害羞?

他们族群讲究一夫一妻,怕是对她不满意,所以即便嫁过去,怕也是嫁个空人,连名都挂不上。

“你有心仪的姑娘了?”

乌厌楼眉头紧皱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
李乐识歪头温和一笑,“我不是你的未婚妻?我们彼此接近,培育感情不是应该的吗?”

“你!”乌厌楼刚想发作,李乐识已反应迅速转身离开。

“你先休息,腿骨断了不便行走,我去给你弄点水喝。”李乐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