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微怔,讥讽的神色僵住,片刻才冷笑道:“公主为了活命,讨好人的话还真不少。阿坦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,能从帐子里被放出来,你这张嘴,怕是说了不少软话讨好吧。”
“既来之则安之,总要想办法活下去。” 李乐识倒不生气,“对了,你刚刚说的阿尔吉是谁?”
乌厌楼:“雪峰寨寨主。”
“你知道他?”李乐识一想不对,“你故意被抓?”
乌厌楼没回应,低头用白骨撕扯下猞猁脑袋,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洞坑。他反手把尸体丢她背篓里,尸体太大,只塞进去半截。而后,又把脑袋往洞外一丢。
李乐识闻着越来越重的血味,担忧道:“这么浓的血味,真的不会引来其他猛兽吗?”
“还没吃过猞猁,不知道味道如何。”他像是没听见,自顾自琢磨口粮的味道,“不过肉质紧实,口感应该不错。”
就在这时,洞顶忽然传来冷笑。
“叫人好找啊。”
李乐识猛然抬头。
阿坦提着长刀,蹲在洞口,打量洞内窘迫的两人,“跑?还跑吗?”
他寻着血腥味找来了。
李乐识躲在角落不敢出声。
阿坦:“公主啊,跟我回去,做我的侍妾,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。”
李乐识扫了眼乌厌楼,他依旧坐在那里没动,只是淡淡抬眸凝视阿坦。
“一条断腿,以为接好就没事了?跟着他能跑出这吃人的林子?”阿坦嗤笑,扯下一根藤条,尾部丢下洞坑,“带着你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来。”
李乐识犹豫片刻,站起身,默不作声开始收拾背篓,把熊毛毯塞了进去,顶着乌厌楼打探的目光,和阿坦饶有意味的注视下,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乌厌楼身边,低声道:“他肯定受伤了,且伤得不轻,需要药。”
说完走到藤条边,抬头望向阿坦,“跟你走,真的会放过我吗?我不想待在蛇窝里。”
阿坦:“把你的东西带上来。”
李乐识语气真诚,却在偷偷试探,“他的腿断了,跑不了的,我能不能先上来。我们刚刚滚下山坡掉进陷阱,药都撒在了半路,你把我拉上去,我可以回去捡,我记得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阿坦立即追问。
李乐识顿了顿,“我、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耍我!”阿坦暴怒道:“你刚刚不是说记得!”
“我,我是说记得大概方向,但、但得摸索着往前找,指不出路。”
“滚上来!”阿坦怒喝一声,把藤条固定在树上,并没有拉她上去的意思。
李乐识扯了扯藤条,确定结实才攥着藤条往上爬。洞壁湿滑,她掌心磨破,好不容易狼狈的爬上去,战战兢兢站起身。
“呵。”洞底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你笑什么?!”阿坦眉头一皱。
乌厌楼没说话,静静看着他。
那眼神,让阿坦莫名心里发寒。
阿坦想到他腿跑不了,那股狠意又涌了上来,当即决定先报复李乐识。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子,把人从地上提起来,往树上一砸。
李乐识后背撞到树上,疼得两眼发黑,吃痛一声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跌坐回地上,紧接着一只脚踩住她的胳膊,力道重得几乎碾碎骨头,把她死死踩在地上。
“啊!”
她没忍住,惨叫出声。这一声,惊动了远处树林。
黑暗里的东西开始躁动。
“闭嘴,你这个贱婢!”阿坦怒骂着,把人重新拽起来,一巴掌甩她脸上,让她闭嘴。
就在他分神之际,李乐识挂着泪水的眼神骤变,蓦地从地上爬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,把阿坦往后一推。
阿坦猝不及防,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洞里栽去,本能伸手去抓,却只扯下一截袖料。
而洞底,乌厌楼已经动了,他快速提起白骨,朝坠落下来的阿坦扑去。
阿坦到底是寨子里的上等勇者,反应极快,落地瞬间翻身,竟稳稳站住了。
只可惜,他在打李乐识时放松了防备,长刀被他随时丢在了地上。
“贱婢!”阿坦咆哮道:“等老子上去废了你的手脚!”
李乐识眼疾手快,立即把藤条收回洞口。
“上去?”乌厌楼双手高举白骨,腾空而起,右手竖劈吸引注意被阿坦抬臂格挡,左手腕部骤转,骨尖刁钻,攻刺他毫无防备的右肋。
“噗嗤!”
白骨对准右肋狠狠刺了两下,再巧劲一翘,掰断肋骨的同时,羊骨断裂,留在他的体内。
阿坦低咒一声,抬腿踹向乌厌楼左腿,腿伤再度受力,他身子一晃,往一侧偏去。
阿坦反击迅速,趁机反夺白骨,猛地刺进乌厌楼肩骨。
肩骨本就被穿骨铁勾在木桩,并未好全,而左腿骨才刚勉强固定,如今又被重创。
满身是伤,杀出重围,撑到现在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阿坦眼里浮现疯狂的杀意。
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,翻腕扑上去,对准乌厌楼脆弱的脖子,准备一击毙命。
“乌厌楼!”李乐识心脏骤停,赶紧把阿坦留下的刀丢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