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,他又不见了。
乌厌楼这人脾性怪,杀人不夺刀,偏偏就用腰间的羊骨,且非常顺手,杀出去的每一招都充满挑衅意味。
偷了羊,吃饱肉,摆在床头侍卫不收,不起眼的骨头成了他最趁手的兵器。
也同时试探出,他们对他轻敌了,并且利用这一点回击对方。
这骨子傲气,能把寨子里的人气死。
林子忽然安静下来,众人在寻找乌厌楼的位置,一步又一步小心靠近。
踩踏雪晶的声音,一下比一下轻,直到最后只剩风雪掠过。
“我就说刚刚应该一石头砸死他。”一道极轻的声音抱怨道:“你拦着我做什么?不然现在我们已经杀他立功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另一个侍卫低骂一句。“现在出声,是想暴露行踪吗?”
正在此时,一片雪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从眼前掉下。
侍卫猛地抬头,看向树枝,撞上一双血色的眼睛,露出狼牙的嘴角轻微上扬。
乌厌楼蹲在树干,观察他们两人很久了,他笑了笑,“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什么?”刚抱怨想立功的侍卫见同伴面色苍白,走来一瞧,就在仰头的刹那,一根白骨从树上飞射而下,从还没合拢的嘴而入,从腰背而出,霎时瞪大了眼,巨大的疼痛和窒息的恐惧开始蔓延,他甚至喊不出一声。
同伴发出进攻,对准树上劈出一刀,乌厌楼侧身躲避,顺势翻跃下树,抽走另一人嘴里的白骨,骨尖一挑抹了侍卫脖子,“我还以为看花眼,是你啊。”
他抄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侍卫的脑袋,把那脸砸得血肉模糊。
刀打着旋沿树干转了一圈,重新回到同伴手里,在对准乌厌楼的刹那,乌厌楼徒然侧首,骨似长矛尖指向他。
同伴双脚像被钉住一样,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,头皮发凉。
“你想怎么死?”乌厌楼轻描淡写问了一句,在那同伴举刀扑来的瞬间,掷出骨头,擦过刀,击穿那人脖子。
他站着没动,眉梢微挑,刀尖惊险悬停眉前,最后同伴失力朝后轰然倒地,没碰到他分毫。
在这样紧迫的对峙中,精准算计了敌人的力道与攻击距离。
这回,他顺走一把刀,转头往最初藏身的树干后走,树干后空无一人。李乐识不见了,他左右张望,困惑得往树上瞧了眼,依旧没她的身影。
李乐识正要探出脑袋招呼他过来,就见几把刀抵住了他的后背。
达楞和阿坦带着几个侍卫追来了。
她默默把身子继续缩回树后,掩藏气息。
乌厌楼眸光一沉,左手持骨,右手提刀,回身横劈,挡开达楞的刀,直攻阿坦。
阿坦快速翻身横刀拦截,手下瞧见空隙,趁机从阿坦身后扑出,乌厌楼一手举刀与阿坦对峙,一手用巧劲前刺白骨杀了侍卫。
蛮力与巧劲运用绝妙,两手皆是一击毙命的杀招,只不过阿坦实力较强,失了条胳膊,仍能边退边拦下乌厌楼的攻势。
达楞填补空隙,刀风凌厉,对准乌厌楼后颈砍去。
乌厌楼余光一闪,只得收刀暂且放过阿坦,借树跃起躲过此刀,再从腰间抽骨,回身旋踢骨尾,顺手杀了个正要放箭的侍卫。
由于动作连接紧密,导致落地时身形轻微晃动。
达楞抓住他左腿的破绽,拔起埋入雪中的藤条,猛地甩出,打断乌厌楼准备收骨继续杀向阿坦的招式,缠住他的左腿,蓄力往回一拉。
乌厌楼身体失去平衡,吃痛闷哼一声,被藤条往后拖了一截,将刀叉入土里才勉强稳住,抓到机会回身断藤。
而此时,落了片刻下风,就已导致他被包围,阿坦的刀也在此刻朝他脑袋劈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颗树轰然倒塌,朝他们方向砸来,是寨子为捕兽布置的陷阱。
乌厌楼反应迅速,离开塌树范围。
但阿坦,却是仇恨上头,偏要夺命才肯罢休。
“阿坦!”达楞不悦皱眉,再次出手,借力踩住旁树,跃身而起,锁住阿坦的脖子,往回躲闪,但还是被那粗壮的树捶出数尺,若不是行动敏捷翻身躲避,他们会被掀进尖刺陷阱里。
巨树砸下,震起的雪飞了数尺之高,短暂形成一道模糊视线的雪墙。
乌厌楼没再恋战,放弃砍断阿坦胳膊的念头,转头掷出腰间的白骨,杀了三人,开了道口子,借机从中逃脱包围,进了林深处。
达楞劫后余生,一拳捶在阿坦脸上,“你在找死!”
阿坦行事冲动,早晚为此丢命,那狼族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。
每招都是冲夺他命来。
阿坦不服,一拳捶了回去,“你娘!少主让你查的事,你查明白了什么!!!现在人跑了,不追是什么意思?”
达楞掐住他脖子,力道之大,把人往断树上一丢,顺带一脚踹在下颚,“看清楚!这是乱葬岗!上百个陷阱,还记得几个位置?跑进去送死吗!”
当初选在雪峰山下安营扎寨,就是看中乱葬岗这迷影重重的林子,里面都是为了栖息的猛兽,最后走不出来。导致越来越多寻腐肉而来的兽集中在此,久而久之尸体越来越多。他们在里面布了陷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