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9(2 / 2)

拽住狼尾巴 东起丹暮 1584 字 9小时前

…就都拿了些。”

守卫闻言没再多问,侧身放她离开。

李乐识躲躲藏藏绕开巡查侍卫,再次回到木桩时,乌厌楼消失了!

他支开她,自己跑了?

完了。她一个人要怎么跑?

抱着药四处乱逛太显眼,木桩距离自己的营帐不远。李乐识只能转头往自己的营帐走,刚掀开帘子,血猩味扑面而来。

乌厌楼正站在床头,一手握着画像,另只手指勾着追杀令的令牌。

李乐识脊骨发凉,整个人僵在原地,他发现了她追杀他的令牌。

西北各族间的信物,他不可能不清楚。

“乌厌楼。”

她不自觉抱紧铜盆,慌张的神色中带了丝讨好的意味。

乌厌楼:“公主觉得,现在,我会带你出去吗?”

“乌厌楼我可以解释。”李乐识上前解释,却见他把追杀令丢她怀里,拎起地上皮革捆住的羊骨,系在腰际,越过她离开。

她一股脑把药瓶倒进小背篓,简单打包屋子的东西后,快步跟在他身后,弯弯绕绕躲避守卫。

无数次与守卫惊险擦身而过。

故意的,他想甩掉她。

李乐识跟得紧,伸手就能拽住他搭在腰际的衣摆。

乌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把寨子摸透,左弯右绕,甚至比守卫还熟。

此时他们蹲在一个废弃的帐子后,前方是通往后山来回巡逻的守卫,他们这方夜色暗淡,仅有十来人。

寨子加强防卫,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逃出去。

“后山行不通,我们得走乱葬岗。”李乐识没忍住扯了扯他的束腰。

乌厌楼瞥她一眼,从她手里抽走束腰,“跑出去砍趟柴,就查到这么点东西?”

“……”

她就知道。

他简单处理脸上的血味,处理方式也极为粗暴,用雪泥擦去伤口上的血。

李乐识摁住他的手,“你这样会伤口感染的。”

乌厌楼扫了她的脚踝一眼,缠绕的布条有些脏了,但已经没有了血迹,可那被狼抓伤的右臂,血染湿了整条胳膊。他忽然附身凑近,垂眸低嗅她脖颈的气味,“公主,你的味道会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他冷声道:“离我远点,别碍事。”

李乐识学他的模样,抓起一把雪泥糊在自己脖颈,又抓起泥,不断糊在右臂的模糊血味。

“如果你想赶我走,刚刚就不会把我藏起来。”

她说:“让我暴露,被抓起来,引起众人注意,不是更能为你制造机会?”

“是个不错的好方法。”乌厌楼从皮革中抽出一根羊肋骨,徒手掰断,看准巡逻守卫的时机,向他们身后冲过去。

“!!!”李乐识缩在角落。他们不是低调潜入出去吗?

怎么变成杀出去了!

乌厌楼身形敏捷,抬手直接对准守卫脖子刺进去。断裂的肋骨尖端锋利,眨眼间就杀了一人,他拔出骨头,鲜血飞溅,手指控骨转了半圈,再另一个侍卫察觉不对,回头的刹那,白光掠过,白骨割破他的喉管。

“遇敌……!”守卫正要吹哨求援,还没看清敌从何来,一截白骨抛出,不偏不倚贯穿他的脖子,把他的话卡在咽喉。

短短几息,十余守卫接连倒地。

很快,乌厌楼从后捂住最后一个守卫的嘴,抹了他的脖子,那颗骨哨,硬生生卡进守卫喉咙,堵得密不透风。

闷响一声,守卫倒地,露出身后的乌厌楼。

他的右手握着一截血淋淋的白骨,碎发在风雪中凌乱,身型不稳轻微晃动,却依旧是那副傲气凌人,低眼鄙夷的模样。

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迅猛果断,干掉十多个守卫,且没引来太大动静。

他依旧用老方法处理身上沾的血味,撇了暗角躲着的李乐识一眼,把白骨重新收集在腰侧,扭头扎进乱葬岗林子深处。

李乐识快步跟上。

然而他们方才拉开了距离,夜里能见度低,眼前漆黑一片,乌厌楼像凭空消失一样,早没了影。

他把她丢下了。

林子窸窸窣窣作响,几声低沉的兽吼从远处传来。

“咔嚓——!”

脚下木枝断裂,她踩进一个小坑,身子不稳歪了下。

就在此时,一直箭从后袭来,穿过她的发,射进眼前的树干上。

枝头摇摇欲坠的雪,淅淅沥沥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