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表情管理,她脸部的肌肉都提不起来了。
等会儿回家还要直播。
最近有个公诉人的比赛要参加,陆珈南平时忙着办案,偶尔抽空准备一下。
他翻阅着资料,手机摆在旁边,屏幕一亮,开播提醒跳了出来。
软件有着强大的算法和能力,会注意你的每一次浏览、停顿、点赞,精心设计给你的推送。
因为曾经刷到过陈语意的直播间,尽管他并未关注,平台还是再度给他推送了。
陈语意刚刚开播,端着甜美笑容,光鲜亮丽地坐在镜头前。
这时距离她送他回家才过了半个小时,效率很高。
之前涉嫌诈骗的直播间一律被封禁,案子结束后,陆珈南忘了手机里还装着这么个APP,他切回主屏幕,顺手把跳动的方块删了。
***
直播结束,陈语意抵抗着困意把衣服洗了。
凌凌七这时打电话过来。
凌凌七是陈语意的朋友,似男非女,气质阴柔。
凌凌七是他的网名,他真名叫凌宗生,但他禁止陈语意叫他真名,说是阳刚之气过重,能直接把他太爷爷从地底下呼唤出来。
“凌凌七不好吗?你是一,我是七,都是数字名儿,说明我们缘分不浅。”
两人通过一次直播连线认识,在网上聊得欢快,后来他从杭州搬来上海,见面后很快发展成朋友。
陈语意熬夜属于形势所迫,大白天没人看直播,晚上大主播流量高,平台不给她推流。只好在深夜档。
凌凌七属于夜猫子,越晚越精神,有夜店小王子的称号,能在酒吧里蹦跶一整夜。
“林霏不在,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分担房租啊?”
陈语意肚子饿了,但懒得开火,洗了个有点蔫的苹果,咔哧咔哧地啃。
挺甜的,她给小狗分了一口,往林霏紧闭的房门看一眼:“算了,她东西太多,我不好动。”轻声说,“等她回来吧。”
“那你辛苦了啊。”凌凌七表示同情,“没钱吃饭可以来我家蹭。”
“别想让我上你家当免费的厨子。”
凌凌七怎么会不知道陈语意的个性,她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六十份,每一份都明码标价,他嘿嘿一笑:“谁让你厨艺高超呢?”
朋友聚会,他们都乐意邀请她,请她来掌厨。
陈语意把啃干净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:“滚。”
这边她才说了不当免费厨子,但莫名之间,命运给予她另外一个机会。
明明困得要死,和凌凌七通完电话以后,偏偏睡不着了,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手机。
太阳初升,朦胧睡意袭来,她的手臂倒下来,手掌虚握着手机,正好刷到和自己互关的一个美食账号。
手机震动,把她给惊醒,给她发来消息的人正是账号主人。
陈语意向来对烹饪感兴趣,原来也想做美食这一赛道,只可惜她账号的权限不归属于自己,完全处在公司的监管控制下,必须屈从公司清一色的颜值美女风格。
她关注了很多做美食的账号,范阿姨就是其中之一,她的本职工作是做高端家政服务,闲下来的时候会拍拍做饭的视频积累个人IP,有一定的粉丝体量,不算大火。
两人私信聊了一段时间,慢慢熟悉了,陈语意经常向她讨教。
上次范阿姨尝了她的手艺,笑眯眯地夸奖说:“小陈,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向我学了,你很快就要出师了。”
陈语意不好意思起来:“我就是平时做着玩。”
她年纪更小的时候,抱着一些天真的幻想,投入全部积蓄与人合伙开了一家小餐馆。
收支不平衡,又撞上疫情,结局可想而知是惨淡收场。
至此,赔上本就单薄的身家不说,还欠下一笔巨债。从此她对把热爱当职业这回事闭口不提,一门心思赚钱。
现在她做饭都是自给自足,或者玩票性质,但能够得到肯定,自然非常开心。
今天一大早,范阿姨就发消息来问:“小陈,你今天有空吗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范阿姨交代原委:她的雇主家今晚有客人到访,原本是由她掌厨,但她在杭州上班的女儿突然晕倒入院,没人照顾,她急着赶过去。
范阿姨:“小陈,能不能麻烦你今晚帮我代一下班?放心,报酬不会少。”
陈语意有忧虑:“这不是报酬的问题,我没做过,可能承担不了这个。”
范阿姨发过来一条语音:“哎哟,你不相信自己,还不相信我吗,你做得很好了,没问题的。你就当帮阿姨的忙,好嘛?我......”
范阿姨的声音略显急切,大概是担心女儿。
反正也就是一餐,陈语意想了想,答应下来。
她头一回正儿八经地到人家家里做饭,心里打着鼓,睡到下午,她按照范阿姨列出的菜单到超市买菜,再去到雇主家。
范阿姨的说法是请同事代班,陈语意有点担心被戳破,毕竟她没有专业的资质和证书。
范阿姨的雇主是本地某所高校的外语学院院长,待人亲和,善解人意,没怎么盘问她。
陈语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