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功。”
说着,二人都笑了起来。
待糖水吃完,裴昭云问道:“这次出来,就只是吃糖水吗?”
江林川道:“是有件事,需要你与我一同去。”
“说吧,是什么事?”
昨日,江林川进宫面圣后,被常世康叫住了。
先是与他闲扯了一通,然后,不知为何,说到让他记得进宫谢恩这事上了。
陛下赐婚,理应携新妇进宫谢恩。
按照惯例,都是婚后第二日。
常世康乍然提起,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。但他是陛下身边的人,说的话皆有深意,不得不察。
“后日需要你随我进宫面圣,谢陛下赐婚,来当面与你说一声。”
裴昭云笑道:“原来是这事,理应去的。”
随后,她反应过来,这事似乎不太对劲。
但总归是江林川的安排,听他的不会有错。
“我明日进宫,定不会丢了你的面子。”
江林川道:“不失礼便可。”
“你这是瞧不起我?”
瞧着她佯装生气的模样,江林川忍不住笑了,“哪有。”
二人在东街又逛了一会,时间过得格外快,已经要到日暮了。
临别之际,想到明日进宫面圣之事,裴昭云心中紧张起来。
从前,她只在年节命妇入宫朝拜时,远远看过一眼,看不清楚。
倒是杨太后,她还见过几面,气度不凡,凤仪万千。这样叱咤风云的女子,如今被养子灭门,之后她又被软禁在慈宁宫。
这一桩桩事,让众人不得不直视,那位蛰伏多年的少年帝王,究竟是怎么样的手段,裴昭云在心中也暗暗揣测过许多回。
但这种事,她终究是不太懂的。
裴昭云忍不住问道:“陛下他……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江林川认真回忆起来。
“从前我只在幼时,进宫面见姑母时见过他,后来姑母去世,先帝也驾崩了,陛下便登基了,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。直到我成年后,入了仕,本以为他是个需要我去保护的少年,可后来我发现,凭他的计谋和手段,身边是谁,或许都可以……”
忽然,江林川看到裴昭云紧张的神情。
“你别怕,陛下恩怨分明,杨家的果,自是因杨家种下的因而起。”
裴昭云点点头,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马车在太阳的余晖下行进。
车内的裴昭云,指尖捏皱了衣袖。
江林川见裴昭云忧心忡忡的模样,知道他心中紧张,正想安慰。
忽然,马车猛地摇晃了一下,紧接着便停住了。
外头传来车夫呵斥的声音,“什么人?没长眼睛吗?这是江侯的马车。”
江林川掀开车帘查看情况。
裴昭云顺着朝车外看去,只见是两名官差抬着架子,架子上盖着的白布下,似乎是人的形状。
他们抬着一具尸身。
二人惊慌失措,连连求饶,“江侯见谅,我们二人方才没有看路,冒犯了江侯。”
这里靠近府衙,想必是二人抬着尸首,傍晚来往车马又少,故而没有看路。
裴昭云道:“算了吧,并非什么大事,他二人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多谢娘子、多谢娘子。”
二人见有人替他们说话,连连道谢。
这具尸首横着一放,便挡住了大半条路,马车只能等他们将尸体抬到一边再前行。
那尸首似乎是个高大的男子,二人抬起来颇费力气。
世道不易,看到这般情景,裴昭云心生怜悯。
江林川亦没有命人催促,马车便这样等着。
忽然,风吹动了车帘。
那道盖在尸身上的白布,也被风吹起了一个角。白布之下,那尸首身上穿着的,也是官差的服饰。
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,还是官差,怎么好端端的便没了呢?
那尸身的脸,像是刚去世不久,仍如同生人一般,只是面色发白,脖子上,有道深深的伤口,领口有大片的血迹。
下一瞬,裴昭云瞪大了双眼。
那两名官差连忙将白布重新盖上,匆匆离开了。
很快,马车继续行进着。
车帘盖上后,江林川看到裴昭云惊恐的模样,问道:“你怎么了?可是被吓到了?”
那个官差的脸,她见过。
是那日在别苑,追捕那名少年的官差。
前些日子还活生生的人,今日赫然看到尸首,如何不令人惊心。
但那少年的事,不能让旁人知晓。
裴昭云点了点头,“是,有些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