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点送走他才是!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少年的眼中尽是无邪,此刻裴昭云只觉得恐怖。
她扯了扯嘴角,“无事,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“那姐姐一定要好好休息。”
裴昭云点点头,匆匆与谢鸣道别。
待裴昭云离开后,谢鸣收回目光,眼眸轻轻垂下,若有所思。
***
承安侯府内,容貌清丽的妇人,正逗弄着怀中的小儿。
“奴婢瞧着,这孩子与侯爷真像啊,当真是上天保佑。”一旁的侍女对秦老夫人道。
另外几名侍女没有出声,却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。
方才说话之人,名唤紫嫣,素来便会奉承秦老夫人,不过才两年,便已坐上了二等侍女。
不过才两三岁的孩子,能瞧出什么像不像?不过是挑些好听的话,哄老夫人高兴。
秦老夫人未置一词,只看着那孩子笑了笑。
在前厅玩了一会,那孩子开始哭闹起来。
钱香玲道:“这孩子,兴许是困了。”
秦老夫人道:“那便快些带他下去休息吧。”
钱香玲给秦老夫人行了个礼,便抱着孩子回到所住的厢房。
刚到厢房,钱香玲便将孩子给了刚请来的乳娘。
“快把他抱下去吧。”
乳娘十分温顺地将孩子抱走。
之后,钱香玲觉得终于清净了。
两三岁的孩子,还是个男孩,这实在是吵闹得很。若非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,她才不要带这孩子呢!
说起来,还是任氏这法子好,不过是找来个有些像何豫的孩子,竟真将那老婆子哄了去。
起初,钱香玲也是害怕的。任氏带她来见秦老夫人时,她的腿止不住地打颤。
谁承想,秦老夫人竟真认下了这孩子。
一想到后半生的荣华富贵,钱香玲便忍不住欢喜。日后待成哥儿继承了爵位,她可就是侯爷的亲娘了!
她正沉浸在欢喜里,冷不丁房门被敲响。
“谁呀?这么不长眼,我才刚能清净片刻。”
她嘴里嘟囔着,还是不情不愿去开了门,谁叫这府上,她目前谁也得罪不起。
一开门,见到是任氏,钱香玲松了口气,“原来是你啊,怎么这会来找我?”
她累死了,才不想应付那些人,在那老婆子跟前,装得都要累死了。
任氏见她这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还好意思说?你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?”
说到这,钱香玲有些心虚了。
“没、没有!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?”
假嗣子这件事,最大的破绽便是钱香玲根本就不能生育!
任氏更气了!她费尽心思找来的人,简直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此事若是败露,还得连带着她身败名裂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捅了大篓子!若是成哥儿被发现不是何豫的,你恐怕便要被抬着出侯府了!”
瞬间,钱香玲背后冒出冷汗来。
抬着出去,那便是死呀!
“秦老夫人都认下这孩子了,况且都是陈年旧事,还能查到不成?”
任氏快要被她气笑了,“若是不能被查出来,我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钱香玲虽然见识浅薄,但也不是个傻子,自然知道任氏这话不是诓她的。
她上前一步,慌忙扯住任氏的袖子,央求道:“好夫人,求您帮帮我,你来找我,定是有办法的对吧?”
任氏瞥了她一眼,她是蠢,但还不算太蠢。
“你要按我说的做,若是有人揭发你,你便一口咬死,这孩子就是你与何豫生的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
钱香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连点头。
她不听任氏的,还能去听谁的呢?
钱香玲颤着声问道:“到底是谁这么和我过不去?是裴氏对不对?”
任氏瞧了她一眼,心中并不意外。
她能猜到是裴昭云,并非是她有多聪明,而是她也只认得裴昭云了。秦老夫人必不可能做这事,剩下的还能是谁。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钱香玲气得,胸前剧烈起伏着,“又是她!从前便是她害得我被赶走!”
任氏有些无奈,这个咋咋呼呼的蠢货。不过蠢货好拿捏,自己握着她这个把柄,何愁侯府日后不听她的?
“那裴昭云这般给我们找麻烦,可不能就这样轻饶了她。”任氏对钱香玲道。
“那是自然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
任氏此刻得意极了,钱香玲这种人,自己只需稍稍引导,便极好用了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