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1 / 3)

将军的遗孀 容柳 1811 字 5小时前

天色已然昏暗,裴昭云见此情形,着实一惊。

只见那狭窄的杂物空间内,少年蜷缩其中。身上穿着黑衣,全身因疼痛而战栗着,却又看不出是哪里受伤了。只张着一双眼,用漆黑的瞳仁望着裴昭云,尽是慌张。

这里大门紧闭,唯有院墙不算太高,里头院落空旷,房门又都紧闭上锁,这少年恐怕是翻墙进来,藏身于此。

裴昭云刚要开口相问,便听外头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
“官府缉拿盗贼!”

几名官兵走进巷子,大声喊道。行人见状,纷纷回避。

原来是盗贼。

这世道不太平,边关战事不断,百姓也活得辛苦。常常一年忙到头,手上的银子都不够赋税,因此盗贼猖獗。

若是寻常物件失窃或少量银钱失窃,官府早已见怪不怪,大多是不了了之。今日派了这么些人,如此大动干戈,也不知这小贼究竟盗了什么。

那几名官兵很快到了门前,透过虚掩的大门,刚好看见站在门内的裴昭云与陈嬷嬷,便上前问道:“可曾见过一个穿黑衣服的,大约不到二十岁,这么高。”

那官兵手往上伸了伸,比划了一下。

为了生存偷些吃食财物,实属无奈之举,裴昭云觉得并非什么大过。只是弄出这般阵仗,还是要弄清楚才是。

裴昭云走出门来,顺手将门又带上了些,“未曾见过。不知是盗走了何物,若待会我见了,定会报与官府。”

那官兵思索片刻,“是韩员外家的财物失窃了,正寻那小贼。”

裴昭云听见韩员外三字,眉头不由皱起。

此人她是听过的,京城有名的富户,却是个为富不仁之辈。

韩家在京中本不起眼,这些年粮草不足,韩家便靠高价倒卖发了家。近几年又拿银子开了许多青楼和地下赌坊,便越来越富了。

他做这些生意,少不得与官勾结,今日这阵仗,恐怕韩员外平日里没少花银子打点。

见裴昭云沉默了,那官兵又道:“当真未见过那人?”

说着,他向前一步,就要往门内探去。

裴昭云忙道:“你做什么?莫非还要搜到我家里去!我还能往家里藏个贼不成?”

那官兵见她穿着非凡,虽身上穿着并不显眼,但云鬓间的玉簪他还是认得的,恐怕价值不菲。

京城此地,三步一个贵人,五步一个官宦。与人要为善,否则不知得罪了谁,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。

那抓捕之人固然重要,可就算抓到了,功劳未必在他头上,若是真得罪什么贵人,自己就总归还是要在京城混的。

官兵立刻赔上了笑脸,“夫人,瞧您说的,我这不还是怕那小贼伤了您。您这边无事,我带人再去别处瞧瞧。”

说完,他拱手行了个礼,便带人去了别处。

裴昭云松了口气,走进别苑。

少年仍在杂物那里,似乎脸色比方才更差了些。他皮肤少见的白皙,因失血他的脸在乌发间更显苍白,长睫下乌黑的眼睛盯着裴昭云。

“多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
是个相貌极其英俊的少年,若非世道不易,恐怕也不会做贼。定要好好教他些做人的道理,再给他些银子,好让他日后好好做人。

只是也不知那韩员外能不能轻易饶人,自己是不好出面找韩员外。实在不成,便只能送他出京城了。

裴昭云一边盘算着他日后将何去何从,一边蹲下身,看他的伤势。

他的衣服上湿了大片,稍稍离得近些,血腥味便扑鼻而来。

他流的血很多,伤想必是很重了。

“陈嬷嬷,先将他扶到屋里。”

陈嬷嬷是看着裴昭云长大的,自是知晓她的心思,此番是认定要救下这名少年了。

她寻了间最近的厢房,匆匆收拾了下,便准备将人抬进去。

只是那少年看着瘦,从杂物里将他拖出来却着实废了不少力气。身上的肉怕是十分结实,蜷缩在那时瞧不出来,一拖出来,个子还是挺高的。

她们两个女人,其中还有一个上了年纪,恐怕是弄不动他。

裴昭云问道:“你还能不能走?”

少年点点头,艰难站起身子。

陈嬷嬷与裴昭云忙上前扶着他,好在那厢房不远,走得虽慢,总归还是到了。

“你身上是哪里伤了?”刚进门,裴昭云便问道。

他受伤严重,裴昭云不敢轻举妄动,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。

尚未等他回答,裴昭云扶着的手臂一滑,那少年倒在了地上。

少年紧闭着眼,躺在地上,只留给了裴昭云半边侧脸。

这时,裴昭云方察觉,他的眉眼,似乎有些眼熟……

***

终南山下,兵马层层包围,密不透风。

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士正从山上下来。

江林川走出营帐,一见到他,便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如何了?太后可松口了?”

杨太后之党羽,最得力的,莫过于她的兄弟杨拂,以及侄儿杨宿。此二人已尽被诛杀,太后大势已去。

只是她仍是圣上嫡母,终归要遵循孝道,拿到她还政的手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