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 / 2)

将军的遗孀 容柳 1695 字 8小时前

实则已被他们的人控制。

两方仍在僵持,此事若成,则太后还政。没了党争,他与云娘便再无隔阂。

若是不成,那今日便是二人此生的最后一面。

是以,他今日忍不住约她出来。

***

马车内的软垫上,软乎乎的小团子揉着惺忪的眼。待到车帘从外头被人掀开,看到那张期待的面孔时,她的眼顿时亮了。

“阿娘……”糯叽叽的声音,迫不及待从车厢里钻了出来。

裴昭云进入马车,抱住向她挥动着胳膊的女儿。

坐稳后,马车晃晃悠悠开始行进。

心柔不过三岁,十分粘着自己的母亲,肉乎乎的小脸儿,贴在裴昭云的面颊上,奶呼呼的声音在耳边传来:“阿娘我们要回去了吗?”

今日出行,原本是因为天气渐热,要去裁缝铺做些夏衣。顺带着去茶楼坐了一刻钟,了结心事。

现在,事情皆已办妥,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
裴昭云将女儿放在一旁的座椅上,“是啊,我们要回府了。”

心柔听了,眨着水汪汪眼睛,嘟囔道:“阿娘,可是我还想吃东街铺子的梅花糕。”

天色尚早,去东街虽要耽搁些时间,但对女儿的这些小要求,裴昭云一向是应允的。

“好。”裴昭云捏了捏女儿的脸,露出笑容。

待到回府时,已经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。

马车停在承安侯府高大的门庭前。

承安侯何豫辞世已有三年,侯府的门庭却未曾冷落。

他是战死的,为国捐躯。圣上与太后因此给了何家格外的优容与体面。

裴昭云牵着女儿的小手,踏上侯府门前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台阶。

侯府七进的院落,自何豫去世后,便有些冷清。府上只住着裴昭云、心柔,以及她的婆母秦老夫人。

何豫膝下无子,圣上特许裴昭云过继嗣子抚养,继承侯府爵位。

这对于裴昭云而言,是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。有子嗣撑起何家门庭,将来心柔出嫁,也有娘家可以依靠。

过继之事已准备得七七八八,人选也已定好,是何豫堂兄的幼子。那孩子裴昭云去瞧过,四五岁的年纪,聪慧伶俐,看着就让人喜欢。

现在,便只等她的婆母秦老夫人点头,便可正式过继了。

“母亲,我们这是要去给祖母请安吗?”心柔见母亲带她往荣寿堂的方向走,问道。

“是,我们去给祖母请安。”

心柔低下头,没再吱声,只垂头跟着裴昭云走。

她向来不喜去荣寿堂,裴昭云是知晓的。此事不能怪心柔不敬祖母,实在是秦老夫人不待见心柔。她虽年纪小,却也能感觉到,祖母对自己并不喜爱,每每去了如坐针毡,便也不爱去了。

心柔出生不久,前线便传来何豫战死的消息。秦老夫人痛惜独子早逝,又恨心柔是个女儿,隐隐觉得是心柔让自己儿子绝嗣。

后来秦老夫人又信了几个道士,常请来府中做法事。又听信了那几个道士说心柔八字比劫林立,克死生父,便更不待见心柔了。

除了照例请安,裴昭云甚少带心柔去荣寿堂了。

这次,一则是到了要请安的日子,二则过继之事,也该定下了。

荣寿堂向来大门紧闭,自从信了那几个道士,秦老夫人便在房中供满了神像。刚到荣寿堂门口,便可闻见里头散发出来的香火气。

柔姐忍不住用衣袖遮住口鼻。

李嬷嬷见裴昭云来了,上前行了个礼,“见过夫人。夫人来的不巧,老夫人这会儿有事,恐怕夫人要等些时候了。”

她态度轻蔑,并非是奴仆对主子该有的。但她是秦老夫人跟前伺候了几十年的奴婢,此番又定是得了授意,裴昭云自是与她计较不得。

“那我在此候着婆母。”

李嬷嬷瞥了她一眼,径直进了房门。

裴昭云领着心柔站到一旁,连心柔都隐约知道,这大概又是祖母的刁难。

毕竟,请安的时辰是定好的,每每过来,十次有八次是要等的。

心柔小声道:“阿娘,是不是去东街太久,祖母又不高兴了。早知道,便不去了,还害得阿娘……”

当一个人厌恶自己时,那做什么都是错的。但小孩子不懂这个道理,只觉得自己贪吃,若是做得更好些,祖母便会对自己好些,阿娘也不用陪着自己受委屈。

心柔自幼便细腻敏感,见她低垂着小脑袋,裴昭云不由叹了口气。

她不想在孩子面前,说她祖母的不是,轻声安慰道:“祖母年纪大了,常常身体不适,不能这么快见我们。”

心柔抬起头,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道:“真的吗?”

见裴昭云微笑着点点头,心柔心中虽仍有疑惑,但她相信娘亲,心中的阴霾也扫去大半。

约摸着过了一刻钟,荣寿堂紧闭的房门打开,李嬷嬷走了出来。

“夫人,老夫人说可以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