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?”
沈昭野笑道:“左右姑姑也没什么事。”
“不吃就饿着。”她如今可没这么惯着他,“白给的一顿饭还不吃。”
沈昭野抿着嘴,垂下眼,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“好了,好了,以后晚饭我做得丰盛些。”
沈昭野顿时喜笑颜开。
宋藏星忍不住嘀咕,这小子是不是在装可怜呢。
月底,薛越把沈昭野叫到跟前,当着堂里众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楚年纪最小,做事最稳当,上回城东那桩纠纷,几个老剑修都调解不下来,他去了,一盏茶的功夫,两边都服气了。”
沈昭野微微低头,不过是两伙地痞流氓占地起了争执,过去打一顿就都服了。
自此沈昭野在司剑堂渐渐出了名,整个青阳镇也都知道有位背着木剑的预备剑修,只要有事求他,他都会帮忙,关键小伙子人还生得俊俏。
宋藏星上街买菜时每每听到都会微笑点头,是的是的,就是她家好周楚。
晚上回家,沈昭野把工钱袋搁在桌上,往宋藏星那边推了推。
宋藏星正掰着手指算这个月的开销,抬头看他:“都给我?不心疼啊。”
沈昭野摇头:“需要银子我会同姑姑要的。”
他说得一脸真诚,袖子里却还藏着薛堂主和街坊邻居偶尔给的赏钱,总得留点给自己。
宋藏星支着下巴看着他,回去之后她写一本育儿心经应该会大卖吧,忽又皱眉,眼下周楚都快成青阳镇道德楷模了,这任务怎么还没结束。
偏偏系统跟死了一样,自第一天宣布任务后便再也没出现。
恍然间,柿子树的枯枝上落了雪,薄薄一层覆在枝丫上,像背着一座绵延不绝的山峰。
宋藏星推开门,见沈昭野正往树枝上挂着红纸剪的小灯笼。
“哪来的?”
“街上张婆婆给的,”他挂好回头看她,“她说快过年了,院里挂个红的吉利。”
宋藏星靠在门框上看他,忽然觉得他比刚搬进来时又高了些,肩膀也比之前宽了,难怪吃得越来越多。
这几个月,沈昭野越发懂事,每日除了在司剑堂当差,哪里也不去。
什么喝酒玩牌通通不感兴趣,不是坐在院子里练剑,便是窝在躺椅里看观南留下的佛经,说话做事也变得沉稳,宋藏星甚是满意。
“待会儿跟我去街上买些点心,给薛堂主一份,给王师傅也捎一份。”
她走过去,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,“快过年了,也给你换身新衣裳。”
罡风一听点心,连忙凑了上来,宋藏星一个眼神,灰狼又乖乖趴回地上。
沈昭野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昭野低头从怀里摸出那枚白玉镯。
“上次给你,你没要,快过年了,我想着送姑姑份礼,可银子都是你在管,我也没什么钱,就想起了它。”
宋藏星歪着头打量着他:“我怎么听着你,这话里还有些委屈呢。”
沈昭野忙摇头:“没有!钱交给姑姑管,我放心得很,绝无怨言。”
宋藏星盯着他手里的白玉镯,想起几个月前还扇过他一巴掌,顿时心生怜惜,自己当时怎么下得去手。
她把手往前一伸,露出半截手腕:“给我戴上吧。”
沈昭野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托住她的手腕,轻轻拉住她的手将玉镯往里推,稍微有些卡紧,他忍不住皱眉嘀咕道:“怎么吃胖这么多......”
宋藏星眯起眼,索性收回手自己戴了进去。
......
刚下过雪的街上,小孩们都在追逐打闹,宋藏星忽然想到:“过完年,马上该剑修甄试了,到时候要不要去看看?”
沈昭野眼睛一亮:“可以去吗?”
宋藏星点头:“当然,我还没见过呢,正好你也学学经验。”
沈昭野垂眸:“没什么好学的,很少有我这个年纪才去的。”
宋藏星挑眉:“那你岂不是占了大便宜。”
沈昭野笑而不语。
两人并排走在街上,年关将至,街上稀罕的玩意儿也多了起来,宋藏星不由得看花了眼,在一个摊子前驻足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能不能别跟着我了!”
沈昭野僵在原地。
宋藏星拿起一盏兔子灯,扭头看他:“这个挂在屋檐底下,”话说到一半,见他脸色不对,她放下灯,“怎么了?”
那声音又近了:“我来找三哥,你们跟着我做什么!”
宋藏星听这声音洪亮,循声看去,说话的少女扎着两根马尾辫,看起来和周楚差不多的年纪,衣服破破烂烂,一双桃花眼却显得格外动人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,一胖一黑,三人都是灰头土脸,像赶了很远的路。
胖少年先开口:“宝珠,你还没死心?他可没把咱们当朋友。”
黑少年紧跟着附和:“就是,说不定人家傍上了大门派,早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了。”
宝珠转过身,叉腰骂回去:“不准你们这么说三哥!当初要不是他,咱们能从那地方逃出来?”
她说完又四下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