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野没等他说完,绕过他径直向家走去。
......
自打周楚出门,宋藏星就开始后悔,今天可是十月初五,万一他一个没忍住去报了名怎么办,自己就该跟着去才对。
她在院里踱来踱去,忽见门口一道身影,忙迎上去:“回来了?”
沈昭野见她如此欢喜,心里的烦躁也去了大半,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今日卖草药得的铜板:“迎春藤有些受损,品相不好,少算了五文。”
宋藏星哪里还顾得上铜板,见他按时回来,心里已是乐开了花:“累坏了吧?饿不饿?我炒了些山野菜。”
沈昭野将竹筐取下挂到屋檐下,刚要进屋,被宋藏星一拍:“洗手!”
“哦。”他声音闷闷,面上却挂着笑。
踏进门的那一刻,心头那些烦心事便像蒲公英一样,一下都被吹散了。
沈昭野洗完手坐到桌前,目光一落,桌上横着个长长的布包,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见过这个布包,那日她去镇上回来,藏在身后的就是这个。
宋藏星嘴角上扬,满是得意地使了个眼色:“打开看看,送你的礼物。”
沈昭野擦了擦手,将布包拆开,一把木剑露了出来,他有些愕然。
“怎么样?喜欢吗?等你成为正式剑修,我再送你一把真正的剑。”
宋藏星单手支着头,笑眯眯望着他。
沈昭野将木剑抽出来,剑柄上的剑穗也随之抖落。
他反复端详许久,目光扫过剑身每一处。
宋藏星凑过去:“快说呀,喜不喜欢,怎么没点反应,整整花了五百文,一个子儿不少,心疼死我了。”
沈昭野抬眼,粲然一笑:“喜欢。”
宋藏星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剑是我买的,”宋藏星朗声道,“可剑穗是王大哥送的,你可要好好用啊。”
沈昭野的笑容凝在嘴角,低头看着那条剑穗,眼中的欢喜也淡了去。
“怎么了?”宋藏星察觉不对,探头看他。
他把木剑搁到桌上,垂眸沉默片刻。
“这算什么?给我的补偿?”
“啊?”
他抬眼盯着她:“我耽误你了吗?”
宋藏星彻底懵了:“说什么呢?”
方才还笑得那么可爱,怎么一下子变了个人。
沈昭野冷笑道:“我说怎么最近,他总是说些奇怪话,原来是在敲打我。”他目光瞥见宋藏星发间的木簪,只觉心头堵得更甚。
“敲打你什么?”宋藏星皱眉,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有话不能直说吗?
沈昭野别过脸,双手在桌下暗自握紧,低声道:“你想让我走,直说就是了,何必假惺惺拦着我……报名还没结束,我大可以现在回去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?”宋藏星气笑了,“哦,我知道了,拐弯抹角这么半天,你还是在怪我不让你参加甄试,你这人能不能坦诚点——”
“到底谁不坦诚啊!”
沈昭野没忍住吼了出来。
宋藏星被他吼得有些不知所措,随即也怒了:“比谁嗓门大啊!当然是你啊,一天到晚摆着个脸,你想去就去好了!没人管你!”
宋藏星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往外走,到门口时脚步一停,见身后并无动静,咬咬牙,一甩袖子跨了出去。
沈昭野坐在桌前,盯着那把木剑,剑穗垂在桌角,轻轻晃动。
他伸手一把将剑穗拽了下来,随手甩到地上。
......
临近傍晚,村里炊烟渐起。
各家都在收门口晾晒的药架,邻居大婶朝她喊了一声,“藏星,吃饭没?”,宋藏星勉强笑笑,应了句,“吃了”。
走着走着,脚步慢下来。
刚才那些话,是不是说重了?
成为剑修得到认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方向,她毫无由头就拦着不让去,确实有些强人所难,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。
可也不能动不动就摆脸色啊。
她咬了咬唇,以往他再怎么生气,冷漠,她都不在意,只想着快些回家,现在却总会被他的情绪影响。
看见他笑就开心,看见他生气只会更生气,真当自己是他姑姑了,宋藏星说不上来什么情绪,只觉得烦,烦他,更烦自己。
前面,刘大娘正往筐里收地瓜干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子,笑道:“大娘,给我装点儿呗?”
“行。”刘大娘笑着抓了一大把。
宋藏星站起身,转身便往家里走,恰好碰到出门的王猎户。
“藏星啊,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同你说一声。”
......
沈昭野在院子里坐了好久,也没见宋藏星回来。
冷静下来,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。
即便她真的要成亲,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?
她迟早要嫁人的。
再说,她又不是真的姑姑,他也不是真的周楚。
沈昭野低头从怀里拿出那个用丝巾包着的白玉镯,就当是贺礼好了。
他压下心头的烦躁,起身便要出门。
一抬头,宋藏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