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地垂下眼睫,不料谢衡之竟抱起她往外走。
她一时间又惊又羞:他不会是要带她去卧室吧?今天不会要……更进一步吧?
正红着脸想入非非,谢衡之抱着她来到了书房门口,把她放了下来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谢衡之便退回了书房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林漱玉:“……”
她上前叩门,同时唤了谢衡之好几声,但是没有得到回应。
什么嘛,今天怎么是柳下惠!
每每想起这个梦,林漱玉都颇为愤懑。
伤口拆线之后没几日,林漱玉便打算回到义学的岗位上。
春桃劝道:“娘子,你伤还没好全,教书那么耗费精力,还是过段时间再去吧。”
“这有什么,我又不是要去打仗。”林漱玉不以为然,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活儿被分摊给了其他人,哪好意思一直麻烦他们呢?”
春桃实在拗不过林漱玉。
林漱玉找到老夫人,说想要继续去白马寺祈福,老夫人赞她孝心可嘉,自是答应了。
翌日早晨,国公府大门外,林漱玉正准备上马车,便见一袭绯红官袍的谢衡之走了出来。
四目相对,二人的耳根不约而同地漫上一抹绯红,仿佛回到了那个潇潇雨夜。
旋即,他们又一致地迅速收回了视线。
“表兄。”林漱玉努力以自然的姿态与谢衡之打招呼。
谢衡之应了一声,问: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去白马寺给父母祈福。”林漱玉道。
谢衡之墨眉微蹙,道:“注意身体,早些回来。”
林漱玉有些诧异于他的关心,微笑应道:“多谢表兄关怀。”
……
又平静地过了几日。
这天是谢衡之的休沐日,他与太子约好了去校场骑射,所以早早地就出了门。
乘车前往校场的路上,途径白马寺。
谢衡之看着那古朴的寺庙,忽而想到,林漱玉每日都会来白马寺为故去的父母祈福。
如今时辰尚早。
“停车。”他鬼使神差般地吩咐道。
马车停下,谢衡之下车扫视一圈,果然瞧见了国公府的马车。
他理了理衣襟,往寺中走去。
陈淮十分诧异,他家世子可是从来不信神佛的,如今突然主动前往寺庙呢?
莫非是……陈淮忍不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谢衡之将开放给香客的几个宝殿都走遍了,始终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倩影。
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,心也沉了下来。
不应如此。
莫非……是遭了什么难?
上次长公主寿宴一事,林漱玉算是得罪了魏王妃。虽然他已告诫过魏王妃,魏王妃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去报复林漱玉,但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夜林漱玉惨白的脸蛋,鲜红的胸膛,想起她那双本不应该承载惊恐的漂亮双眼……
这样的事情,绝对不能重演。
“陈淮。”谢衡之沉声吩咐,“带人在寺庙中好好找一找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周边也不要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玄衣侍卫们四散开去,像一张徐徐展开的大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