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半路,春桃忽然发现自己的荷包掉了,便回去寻找,林漱玉则先行回住春院。
走着走着,林漱玉突然发现,前方假山石下的一个小小角落里,一只狸花猫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,风裹挟着雨丝拍到它身上,将它的毛尽数染湿,看着可怜极了。
林漱玉心生不忍,朝狸奴走去。
狸奴注意到林漱玉,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了。林漱玉于是蹲下身子,夹着嗓子唤咪咪,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。
狸奴松懈了些,但当林漱玉朝它伸出手,想将它带回去避雨时,它还是警惕地扬起了爪子。
林漱玉无奈,明白自己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它的戒心,只好把伞放在地上,笼住狸奴,自己则淋上了雨。
人病了好治,猫病了可不好治。
林漱玉双手撑在头顶挡雨,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: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……
她转过身准备往回走,却见不远处,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执伞而立。雪白伞檐之下,是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容——谢衡之!
隔着朦胧雨幕,她瞧不清他的神情,只能辨认出他是在看她。
霎时,一股浓烈的懊恼涌上她的心头——她此时定然狼狈不堪,怎么能被谢衡之瞧见呢!
微冷雨丝胡乱拍打,她的脸颊反而还发起了热,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“表兄。”她硬着头皮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,旋即就要快步离去。
谁料谢衡之叫住了她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