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密(2 / 3)

这时,老夫人身边的孟姑姑来了,领林漱玉和谢衡之去向老夫人请安。

谢衡之起身往外走去,林漱玉深吸一口气,也跟了上去。

走到门口时,头顶突然炸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
林漱玉自小就害怕打雷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大跳,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,紧紧抱住了身前之人,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
柔软的触感自背后袭向谢衡之,清甜的香气萦绕而来。谢衡之愣住了,素日里风平浪静的眸子荡开波澜。

一旁的陈淮目瞪口呆。

这表姑娘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,世子最不喜生人触碰了!

春桃急忙伸手去扯林漱玉的袖子:“娘子、娘子……”

再没有雷声传来,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林漱玉的理智回笼。

鼻腔中是和梦中如出一辙的幽幽兰香,眼前玄衣上的暗纹十分精致,她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居然抱住了谢衡之!

如同被烫到了一般,她连忙松手退开,惭愧道歉:“抱、抱歉,表兄,我不是有意的,我只是被雷声吓到了。”

她不用想也知道,谢衡之此时的表情定然很不好看,毕竟昨日他跟她多说两句话都不乐意,遑论拥抱了。

她不敢看他,只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双手紧张地攥住袖子。

谢衡之也回过神来。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游离,他不由得沉了眸光,声音也变得格外冰冷:“此事不许外传。”

在场侍从们纷纷应道:“是。”

林漱玉也点头如捣蒜:“表兄放心!我保证守口如瓶!”

谢衡之没再说话,拂袖离去。

林漱玉看着他冷漠的背影,忧心忡忡:谢衡之究竟有没有相信她、原谅她啊?

他不会以为她是在故意投怀送抱吧?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肯定会讨厌她的。

他身为世子,在国公府的话语权很大,被他讨厌可不是什么好事……

春桃见林漱玉呆在原地不动,轻声唤道:“娘子?你怎么了?”

林漱玉如梦初醒,敛下心事,快步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正如谢明姝所说,谢衡之对所有人都很冷淡,对老夫人也是恭敬但不亲近,请安像是例行公务。

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催促谢衡之考虑婚事,谢衡之搪塞了两句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,惹得老夫人直叹气。

林漱玉则是和以往一样,乖巧地陪老夫人闲聊了好一阵子才告辞。

外间天色依旧阴沉,风声萧萧,不由得勾起了林漱玉的烦心事:谢衡之到底有没有讨厌她?

……

沧濯院中。

“拿去扔了。”谢衡之冷冷说着,将一件玄色衣裳递给陈淮。

陈淮定睛一看,不禁面露惊讶:“这不是世子今晨穿的那套新衣么?”

真是奇了怪了,要知道,谢氏祖训有“不可铺张浪费”一条,他家世子自然没有一件衣裳穿过即扔的奢侈习惯。

谢衡之蹙眉:“所以呢?”

“世子恕罪,属下这就去。”陈淮说罢,顷刻就不见了人影。

谢衡之转身回到书房,在摊着书本的书桌前坐下。

如今,他终于可以专心看书。

先前所穿的衣裳沾染了林漱玉身上的香气,一直幽幽地萦绕在他鼻尖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
真是恼人。

……

这一整日,林漱玉都有些惴惴不安,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。

入夜,酝酿了一整日的雨终于倾盆而至,万物伴着潺潺的雨声入睡。

不为人知的幻梦中,林漱玉回到了寿安堂的偏厅。

外间落雨如幕,厅中只有她一个人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回头看去,谢衡之正冷冷地看着她,她心口一颤,连忙低下了头。

如此一来她便瞧见,他手上居然拿着一根戒尺!而且是一根一看就很有份量的玄木戒尺!

她登时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蹿升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她不禁想起了从前在青州学堂教算术的张夫子,那张夫子十分严苛,用戒尺打起手心来可是半点都不含糊,林漱玉当时最害怕的就是他了。

“表、表兄。”她硬着头皮开口,“你、你还在生气吗?”

“表妹觉得呢?”谢衡之反问,声音中情绪难辨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戒尺。

林漱玉立即摆出十二分的诚恳:“表兄,我发誓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从小就害怕打雷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便被谢衡之打断:“可你已经做出了错事,既如此,就应当受罚。”

林漱玉两眼一黑,下意识地就想跑,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,一动不能动。
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衡之抬起拿戒尺的手,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,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。

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
戒尺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胸口。

如今已是三月暮春,空气中有了夏天的燥热气息,所以林漱玉穿的衣衫很轻薄,她能清楚感觉到戒尺冰凉的棱角。

她愣了一下,不解地抬眼看向谢衡之。

谢衡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