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松鹤脖子的手使劲儿,强迫它屈膝蹲下,好让楚慈玉乘上去。
“师姐,你把松鹤送回去吧,没必要因为我受罚。”楚慈玉抿着唇,倔强道。
姬妙音诧异地拍拍她的肩,“没事,小事,坐上去就是了。”
楚慈玉还是没有动。
“真倔,”姬妙音弹她脑门,笑,“他罚他的,我又没打算受。”
“你来仙院才几日,有些门道不清楚。身为院长的亲传弟子,往后呢,但凡被即墨尊者处罚,你就只管躲。他不问你不说,他一问,你就让他找师尊去。”
楚慈玉呆了呆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见到师尊,即墨尊者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,他心情一好,就不会跟我们计较了。”
她微讶,“心情好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单相思吗?”
“那倒也不是,他们是互相的,只是明面上还没结成仙侣而已。”
姬妙音揪了揪仙鹤的墨羽,催促它赶紧飞起来,“一个月后我再带你来尊者堂,到时候,师尊应该给你想出别的办法了吧。”
楚慈玉怔住,“什么意思?”
姬妙音扬唇,摸摸她脑袋,“就是字面意思,你这位师尊生来刀子嘴豆腐心,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但楚慈玉觉得黎姿没理由不讨厌她,是她强行拜了人家为师尊,但是又不肯受人家的教。
“师尊让我滚。”
身为圣女,很少有人让她滚。
姬妙音粲然一笑,“那个啊,没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滚了多少次了,真滚假滚都滚过,尊者堂地面那么干净,多少有我一份苦劳。做人就得脸皮厚,你说对不对?”
楚慈玉心里化开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对。”
“有悟性。”姬妙音夸道。
将人送到术数家学堂后,姬妙音离开了。
楚慈玉从学堂后门溜进去,不妙得很,第一堂课刚巧收场,小测也结束了,术数家教习铁面无私地将楚慈玉的名字列入了缺考名单。
她荣获补考。
临近傍晚回剑府时,楚慈玉远远瞧见有人靠在她院前巨岩旁玩公输尺。苍穹洒满晚霞,橘红夕阳的光落了他半身,拉出好看的影。
她背着手走过去,歪头瞧他,“师兄?”
燕折青笑着抱臂,“嗯,我在这儿呢。”
楚慈玉心说她的小院今天很热闹,早晨有客来,傍晚也有客来。
“师兄有什么事吗?”
“当然,我有非常严肃的事找你。”
燕折青晃晃手里的公输尺,故作高深地不讲话,轻抬下巴瞥她一眼,让她自己猜。
楚慈玉认真想了想,然后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到,在她好奇的目光里,燕折青又在她眼前卖力地晃了晃公输尺。
楚慈玉是真的不明白,但又觉得好笑,她问:“严肃的事,是师兄换了新的公输尺吗?”
燕折青额角青筋一跳。
算了。
不跟榆木脑袋计较。
燕折青哼了声,坦坦荡荡地开口:“是你加了萧敏仪的公输尺却没加我,师妹实在是厚此薄彼,我很伤心。”
燕折青用颇有重量的眼神盯她,问:“为什么不加我,难道你讨厌我吗?”
讨厌二字被咬重了。
他问是这么问,但没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讨厌,燕折青在这方面很自信,他就是有点坏心眼,就是想看楚慈玉后知后觉的慌张模样。
楚慈玉轻轻啊一声。
她没被他的话吓到,只是没想到燕折青会在意这件小事。
“没有,”她拿出公输尺,眉眼里笑意盈盈,“我不会讨厌师兄。”
她把公输尺界面拿给他看。
楚慈玉公输尺上加的人太少太少,轻轻一滑就到底了,燕折青不禁意外。
“我的朋友很少,所以没有养成加人的习惯,”她说,“师兄,我现在想加你公输尺,可以吗?”
燕折青瞬间感觉不大好了。
天呐,他做了件足以让自己半夜醒来扇自己巴掌的愧疚事!燕折青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对楚慈玉耍心眼呢,为什么就一定要坏那么一下,真是混账啊。
楚慈玉忍着笑看他懊恼,然后晃晃公输尺,“师兄?”
燕折青抿唇,当即把自己的公输尺拿出来,调到添加他人的界面。
两人的公输尺轻轻一碰。
燕折青终于如愿在楚慈玉的公输尺上有了姓名,而楚慈玉扬扬手里的公输尺,幽幽道:“我的朋友很少跟我聊天,以后我可以找师兄聊天吗?”
燕折青的心更痛了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就算她不找他聊,他也会主动找她的。
“师兄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燕折青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转身进了小院。
楚慈玉刚走进小院,公输尺就马上弹出了传文。她讶然于燕折青发传文的迅速,唇角浅浅抿起笑。
楚慈玉一边告诫自己不能玩得太过,一边点开传文看。
但这传文并不是燕折青发来的。
是物华天宝阁掌事发来的。
阁:「回殿下,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