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的,黄金台对不入道的人来说就是又累又苦的,就此停步完全没问题。
但燕折青说不出口。
他赶过来的时候,楚慈玉与凶剑的角力已经结束了,他只看她继续朝前走的背影,单薄决绝。这足以说明她的决心了,她想走过黄金台,想做黎尊者的亲传弟子。
燕折青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露出笑,他没有再看她衣袍的血迹,只是语气轻松地问:“出去的话,带我一个?”
楚慈玉颔首,施施然走在前头。
燕折青不知道,其实刚刚她好忙。她一边要看燕折青外露的大开大合的情绪,一边要听缠在他护臂上的墨蓝色鞭子讲话。
鞭子很激动,高声问,你就是燕折青说的那个可好看的女郎吗,楚慈玉的还没来得及答,它就又自言自语起来,欸,燕折青还说他和你一样好看,他真是从小到大都自恋哦。
楚慈玉也想,是哦,他怎么这样。
两人并肩走着,黄金台苍穹的血色慢慢散去,原本的赤金露出来,软和温柔的天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剑群依旧跟着,乌泱泱一大片,时不时会有几柄剑不小心撞到一起然后打架,这个时候燕折青的剑便嗖得一下飞出,冲进去平息事端。
楚慈玉听到剑吵架,循声看过去时,只看到无数挤挤凑凑的剑尖,严严实实地掩埋住了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她颇为遗憾地回头。
燕折青误以为她是对剑群一直拿剑锋对着自己而失落,开口解释道:“别怕,剑锋是剑的眼,它们是在看你。”
楚慈玉瞥他,哼声,“谁怕了?”
她一出口燕折青就知道她心情好着呢,他的心情也跟着松快起来,燕折青挑挑眉,抱臂轻笑,“嗯,是我怕。”
他的混劲儿又发作起来,不依不饶,“楚慈玉,我好怕哦,你可得保护好我。”
楚慈玉眨眼,伸手扬扬衣袖角。
“喏,给你牵。”
燕折青怔住,薄红随即飞上耳廓。
她她她怎么这样——
照月镜还在呢,尊者和师平秋原方野他们全都能看到,他牵了的话,他的脸面就荡然无存了!
“不牵算了,”楚慈玉本来就是逗他,看他愣住就收回了手,她温温吞吞地吐字,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,“不牵我也会护好你的。”
燕折青耳廓的红有往脸颊和脖颈蔓延的趋势,他微微垂头,含糊不清地应了应,墨发藏住了他的神色。
黄金台里的燕折青担忧照月镜,殊不知四方堂里,照月镜压根就没映出他和楚慈玉的丁点影子,反而是在苦苦搜寻着姬妙音。
或是有了燕折青找到楚慈玉的前车之鉴,黄金台对付起姬妙音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直接把她甩到了某个犄角旮旯里。
黎姿看得沉默,真不晓得自己的好大徒进去是帮忙还是添乱。眼见楚慈玉那边没了危险,她就指挥照月镜找起了姬妙音。
等姬妙音不紧不慢地赶到楚慈玉身边时,她已经快要走出黄金台。
因为在剑气萦绕的黄金台里硬抗了许久,楚慈玉的皮肤红得比之前更厉害,脸颊发烫,像要被蒸熟,不过还好,出口近在眼前。
这辛苦历程的最后一段路途经流苏花林。
与外界不同,黄金台里的流苏带着浅紫,凡间称其四月雪,而在灵器聚集之地,它的盛开并不需要遵从时节。清风拂过,枝上堆雪耸动,毛绒绒的。
楚慈玉很有闲心地评价,“挺好看的。”
她偏好紫色,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袍与流苏花林很搭,只是可惜,她的衣袍染上了些不好看的杂色。
楚慈玉不开心地揪了揪袖角,那儿的血迹已经凝固,连带着原本柔软的衣袍也微微发硬。
自从进了流苏花林,剑群就没再跟进来了。
燕折青说这是因为黄金台很宝贝这片流苏花林,严禁那些莽撞的家伙进来劈枝砍叶,别提灵器,平日里黄金台甚至不愿意让弟子进来,今天算是额外开恩。
他说话的时候,楚慈玉发起了呆。
姬妙音碰碰她的肩膀,“这你得信燕折青,他就是黄金台肚子的蛔虫。”
某颗流苏树垂枝,没好气地轻抽了姬妙音一下,被她躲掉。
而楚慈玉看着前方青石上躺着的一柄灰扑扑的剑,声音轻轻的,“黄金台让灵器进来了。”
燕折青没听清,低头想问她说什么,青石上的古剑却动了,徐徐朝楚慈玉飞来。
它玉立在她身前,安静地等待,身后是漫天的浅紫雪堆,纷纷扬扬,更衬得它古朴不起眼。
楚慈玉停下了,看着它,有些恍惚。
她没想到三洲的黄金台卧虎藏龙,除了雪剑,她居然还能见到它。来三洲前的占卜说得没错,她与三洲确实很有缘分。
“它这是想认你为主。”
燕折青拧眉,“这把剑我见过,它住在东边的寒湖里,常年沉睡于湖心,没人知道它在黄金台里待了多久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。
“至于要不要答应你得好好想想,这剑有些古怪,自有记载以来,从来没人能拔出它,就连我也试过。”
“或许是因为不用则废,这柄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