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神血(2 / 3)

师妹和她的狗 与荆 1894 字 9小时前

绷紧了手臂肌肉,小臂隐隐有青色纹路浮现,全身力气被倾注于掌中!

凡人也能炼体,只是需要许多天材地宝,效果当然也不如修士好,但作为鲸洲圣女,楚慈玉比其他人的优势大概就在于此,天材地宝对她来说跟雨水没什么两样。

如此下来,竟也慢慢逼停了雪剑。

他们相搏着气力。

而直到此刻楚慈玉才有空细看这柄剑,它通体雪白,纯净无杂色,就连剑鞘也似霜月,瞧着是柄娴雅温和的灵器。

可它为什么对她那么凶?

手心的灼痛不止,楚慈玉蹙眉,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慢慢浸染剑身。

剑浴血,雪色渐渐变作赤红,而楚慈玉忽然心神一震,察觉到了什么。

“你是——”

她的话被打断。

“我恨你。”

楚慈玉眼眸微睁,怔然失语。

而雪剑嗡嗡震动,恨不得剜下她的肉。

她听见它说话,软糯尖细的嗓音,偏小女孩,带来无尽熟悉。

“黄金台说来的人与我有缘,那时我就猜到是你,可我不想见。黄金台见我不肯,居然强行传我来此,它一定是疯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,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,你又为什么要来?”

“楚慈玉,你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差劲多了。”

“你看看你自己,神骨一片不存,命星黯淡,你变成了这样一个废物,所以才来找我?你知道黄金台外面那些修士如今怎么称呼我吗,他们说我是上古凶剑。我无主千年,自生灵体,黄金台里没有任何一件灵器比得上我。我当初就看不上你,如今更看不上你了!”

“我讨厌废物,更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,你给我即刻离开黄金台,不然我一定杀了你!”

雪剑的话带着无比的嫌恶。

它划破的面前人的伤口还在汨汨流血,血液从剑锋蔓延到剑鞘时已经微凉,这抹冷然淌得它顿了顿,但它依旧没有放松力气,铁了心要逼退楚慈玉。

透过血色,它看见她古井无波的眼眸。雪剑的灵识不可抑地瑟缩一下,像被针扎到。

废物,这个词让楚慈玉心生厌烦。

在鲸洲那座空荡的王宫里,在黑洞洞没有光亮的夜晚,她总能听到宫人的私语,能听到那些掩在唇后的恶意。

废物,恶心,天生招人厌,为什么不去死,这些话她听尽听倦了。到如今,这些话不会让她难过了,只会让她厌烦。

“我来黄金台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
楚慈玉揉了揉耳垂,像是被噪音吵到似的。她搭起眼帘,鸦睫下的眸子雪亮,不轻不重地抛下这一句。

雪剑闻言一愣,随即暴怒。

但就在它愣怔的那一瞬,楚慈玉牢牢握着它的剑身,与它相搏着力气,她手臂上的青色纹路更浓了几分,强行让对着自己肩头的剑锋开始偏移。

“说废物谁是废物?”

“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废物。”

她想,我不是废物,我被生下来的时候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,天道给予众生命运时从来没考虑众生的感受。

“而且,我当初也没看上你吧。”

淋淋鲜血中,楚慈玉面无表情地握着剑锋抵在自己腹部往上一点的位置。

“想杀我就往命府刺,凡人和修士的要害都在这里,你不会不清楚吧?既然你自诩凶剑,你应该尝过人命的滋味。”

她每个字都咬得很轻。

“我给你机会。”

雪剑有点慌乱,想挣脱她的手。

但来不及了,楚慈玉将它往自己命府狠狠一送。霎时间,流金般的血液喷溅出来,淋在雪剑上,金血蜿蜒如虫,如枷锁般迅速攀上雪剑剑身,以极强的攻势攻城掠地。

雪剑当即惨叫一声。

四方堂里,静脉尊者有些恍惚。

“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祭神血脉了。”

祭神血脉,上古十四洲的最强血脉之一,为鲸洲皇室独有。此血脉者天生慧极,能沟通天地,修行一日千里。

在神血传承还没断的那个时代,鲸洲历代青帝只有拥有至纯至盛的祭神血才能名正言顺登帝,但后来随岁月更迭,神血不受控制地滑向斑驳。

今日的鲸洲青帝周身血脉无半点金光,唯有前任圣子还尚承一息神血。她本以为鲸洲神血传承已尽,谁料,到了楚慈玉这一代,竟然回光返照。

“难怪……”

她想起些什么,惘然一叹。

照月镜不能传达声音,四方堂内的尊者只能看见黄金台里无声的血色一幕,郁晚蔓忧心得直叹气,她取下腰间的尊者令,道:

“内阁弟子听令,去黄金台把慈玉带出来。”

正紧锁着眉的黎姿当即看向她。

“心软太过只会适得其反,你不该替她做决定,既然她自己想争,该让她争到最后!”

“雪剑凶气太盛,稍有差池性命难保,”郁晚蔓稍微退步了些,但依旧坚决,“先叫个人进去看着,若她撑得住就不带出来。”

言罢,她抛出尊者令。

尊者令化作流光,任意一个内阁弟子皆可接下,栾延月扶上腰间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