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，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完全被弹幕淹没了。

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在她的直播间。

一百万人。

她之前的最高纪录是67个人。

一百万人，是六十七个人的一万四千九百多倍。

小鹿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，吉他的琴弦发出杂乱的声音。

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嘴巴张开又合上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【小鹿你怎么不说话？】

【小姐姐紧张了哈哈哈哈】

【这么多人肯定紧张啊】

【没事的，我们都是来抽奖的，不是来看你的，啊不对，也是来看你的】

【楼上的你是真的诚实】

小鹿深吸了好几口气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：“大……大家好，我是小鹿。”

声音在抖，而且在破音的边缘。

她决定唱一首歌来缓解紧张。

选了一首最熟悉的《宝贝》。

“我的宝贝宝贝，给你一点甜甜，让你今夜都好眠……”

第一句就跑了调。

她赶紧停下来，脸涨得通红，连忙说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重来。”

弹幕笑疯了。
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
【跑了跑了，第一句就跑了】

【小鹿你是来搞笑的吗】

【紧张成这样，太可爱了】

【李逸老板你看你干的好事，把一个好好的歌手吓成这样】

李逸也在笑。

他打字：【没事，继续。】

小鹿看到那条金色的弹幕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开始。

“我的宝贝宝贝，给你一点甜甜，让你今夜都好眠……”

这次好了一些，但还是能听出声音在抖。

唱到副歌部分，她试图放开一点，结果高音直接破了。

“哇啊啊啊——”

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，停下来捂住脸。

弹幕彻底疯狂了。

【破音了哈哈哈哈】

【小鹿你是要把我笑死】

【一百万人在线听破音，排面！】

【这个破音我能笑一年】

【小鹿：社恐人设永不倒塌】

小鹿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，看着满屏的弹幕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
她放下手，对着镜头鞠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躬：“对不起大家，我太紧张了。”

【不用道歉啊，我们笑得挺开心的】

【对呀，破音也是节目效果】

【小鹿你就是紧张才可爱】

【好好唱，你声音真的好听】

李逸看时机差不多了，打出了一条弹幕。

金色的字体，在满天飞的弹幕中格外显眼。

【小鹿，唱得不错，要不要来我公会？】

弹幕瞬间换了个方向。

【来了来了！李逸老板出手了！】

【果然是被挖人的】

【小鹿快答应！李苏亦逸菲公会福利超好的！】

【加入就能跟老张、雅婷他们做同事了】

【小鹿你还在等什么！】

小鹿看着那条金色的弹幕，愣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一个音节：“啊？”

【啊什么啊，快答应啊】

【小鹿你是真的呆】

【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】

李逸又打了一条：【李苏亦逸菲公会，福利还可以，没有任务要求，礼物分成百分之五十起，你要是有兴趣，可以加。】

小鹿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她连忙点头，点得像小鸡啄米：“有有兴趣！我非常有兴趣！”

弹幕：

【哈哈哈哈三个有】

【小鹿：我怕李逸老板反悔】

【这孩子太真实了】

李逸笑了，让小鹿加了公会群，又让李若冰给她发了合同。

小鹿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，签名歪歪扭扭的，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，又签了一遍。

签完字，她对着镜头，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李逸老板。”

这次不紧张了。

语气里全是真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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