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皇家的脸面全都丢尽。
也是巧得很,龙首宫这边元后早逝,大明宫那位正室空虚,天有二日却独独照不亮自家后院,可不就落到这副模样?好比你那族弟,平日里可没老实。”
元春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娘娘,奴婢听说嗯,那些事情确实不少。”良久,她小心的解释起来,“珣兄弟却是出了名的守礼有度,就是嗯,没什么,娘娘是不是多虑了?”
“若是连你这笨丫头都能听说,事情怕是要传遍京城才行。”甄贵太妃没好气的揉揉她的俏脸,“不过你说的不算全错,最少相对于那些个糟烂的,他确实还好。
除了这点之外,他真能称得上年少有为,龙禁左卫的人你知道,一个个不是这家国公府的少爷,就是那家侯伯府的公子,平日里除了攀比家世,几乎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!”元春急忙点头,“奴婢听人提过,珣兄弟不仅有一身百人莫敌的好武艺,听说还有力能扛鼎的勇力,是左卫中少有的真本事,很受敬重。”
“因为谁敢不老实,他真敢动手打。”甄贵太妃哑然失笑,“不然的话,我何必为他安排这么多?无用之人,谁都不会看得上,更别指望外人照顾什么。
好比他的身份,既然将来想要大用,必然要为他收拾利索,不论他到底说的真话还是假话,都得当成真的办,幸好不算麻烦,派几个人过去打探一番便可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!”元春点点头,“夜了,歇下吧!”
“回宫!”
主仆俩说的轻松,事情却不是说句话就能办成。
扬州,两淮盐漕察院,后衙。
顾名思义,这里就是巡盐御史的驻跸之地。
正房正厅之中,一个端庄丰腴的美妇人手捧信纸,俏脸却露出凝重之色,良久才放松下来,轻轻吐口气望向东厢,端起茶杯抿一口,表情很是复杂。
这当然就是贾敏。
略一沉吟,她又取出几页材料收入袖袋,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夫人?”片刻后,仍在书房办公的林如海很疑惑。
“老爷,我和玉儿当真要入京吗?”说话的工夫,贾敏轻轻将信纸放在他身前,“虽说是母亲三番五次到底远隔千里,来往不便,为何你坚持要——”
“唉!”听到这里,林如海苦笑着摆摆手打断她,从抽屉中拿出一叠材料递过去,“老夫也不想如此,可现在情况有变,若你们继续留下的话,恐怕有危险。”
“这是今年的盐引报录?”贾敏接下材料稍一把量,脸上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这么少?怎么可能?若是按照如此帐目,今年的盐税怕是过百万都难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林如海表情凝重,“按照惯例,这些都是在二月底到三月初报送,老夫收到后便派人清查,却不想忙活到现在,竟然没查出任何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?”贾敏愣了。
“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林如海苦笑着点点头。
有问题不可怕,可怕的是明知有问题却一切“正常”。
“老爷的意思呢?”贾敏轻声问道。
“让你和玉儿回去京城,不只是为了避险,更是为了把消息放出去。”林如海语气严肃,“这两年的事情你知道,多亏了甄家的帮衬,否则结果难料。
但人家不是白帮忙的,更有去岁的救命之恩,这么大的人情实在不好还,我也不敢一直用下去,幸好,甄家和贾家是老亲,让你回京的另一个目的——”
“国公府?”贾敏皱了皱眉。
“有难处?”林如海一愣。
“是另一件事。”贾敏轻轻一叹,从袖袋中取出材料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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