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5章 保命底牌(1 / 2)

局面有些诡异平静,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惊天一幕,心思各异。

一开始不是经历血魇记忆,然后得到收集火种残片、猎杀晶摩族的任务,最后来获得传承吗?现在看起来不象了。

这似乎是个局。

此刻,炉火翻涌,碎片如雨。

苦海狱穹顶还在往下掉,一块接一块,大的如山丘,小的如磨盘,坠到半空便化作灰白色的粉末,飘飘扬扬洒下来。

血海已经倒灌得差不多了,那些裂缝还在扩大,正在往四面八方蔓延。

庆辰站在虚空中,元磁神光在脚下凝成一朵银白神舟,托着他稳稳当当。

袖中那颗火灵珠被他用真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,但他心里清楚,这珠子是个烫手山芋——有主之物,收不进塔里,自己的魔种神识也抹不掉其中印记,还不知藏着什么后手。

飞熊真君挣扎着坐起来。这位南越三大统帅之一的强者,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他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座巨大到不象话的炉壁,又看了看庆辰,惊叹于庆辰的真实战力,心中翻来复去只有一个念头:这小子,了不得。

像庆辰这般,元婴中期的修为,打出接近天罡榜战力的,还真是极少见。

没有那六杆魔幡,光凭他方才展现的肉身和血道手段,就绝不次于金刚禅宗的慧岸主持。

若算上那六杆魔幡飞熊真君摇了摇头,心里头那个排名数字,他自己都不太敢信。

在天罡真君榜一百到一百五十这个区间,怕也算较为靠前了!和他们南越边境三大统帅之首的天钩真君战力,估计也差不多了。

他仿佛见到了一尊冉冉升起的化神灵尊。昔日的萧沧澜、吴鬼还有他们南越的苍壤尊王,就是如此绝世之姿。

拓跋野仰面浮在血海上,胸口那个焦黑伤口还未复原,他看着头顶那座炉,“这就是往生炉?”象是自言自语。

他不敢再看庆辰了。

想起之前自己对庆辰吹胡子瞪眼的模样,拓跋野只觉得后脖颈发凉,心有戚戚然。

这人,阴险,无耻,狡诈——明明有这本事,偏偏装死装怂装到最后一刻,毫无强者风范。

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,都是个问题。

令狐九剑沉默不语。他收起了最后一柄飞剑,盘腿坐在虚空中,剑鞘横在膝上,抬头看着那座溶炉,又看了看庆辰。

人外有人啊。

这四个字在他心里头转了好几圈。他是令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剑道天才,从小便被令狐老祖捧在手心里,同辈之中从未逢敌手。今日算是开了眼了。

庆三笑一个人缩在偏僻处,闭着眼,面色阴沉。

他没有看那座炉,他看的是庆辰,此子藏得真深。

从血海上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此人一直在演,一直在装。他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重,重得象块石头压在胸口:庆家危矣。

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——即便自己身死,也要在庆辰后面关键时候,引爆那血参灵酒的后手。

决不能让此子得逞。不然,这还得了?

金蟾婆婆沉在血海里,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。左眼被血水糊住了,只剩右眼还睁着。

她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笑容,嘴唇翕动了几下,象是在念叨什么,又象是在等什么。

魏一笑站在远处,六翅微微扇动。他的目光从庆辰身上移开,落在那座炉上,又落在金蟾婆婆身上。

小师弟手段如此,火灵珠怕是拿不到了。魏一笑心里头转过几个念头,面色不变。

他的目标是金蟾婆婆的命。这老蛊婆不死,他在万圣妖国三百多年的布局就全是镜花水月。

只要杀了她,再逃出这往生炉,以他手中掌握的筹码,蛊族那边未必不能谈。

他有万钧黑石塔在手,护道灵宝护身,逃出去问题不大。

至于大祭司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以他的信息来源以及分析,这位神秘大祭司,这次十有八九不会再回南华界了,意在外界。

若是如此,那南疆蛊族与万圣妖国之间的平衡,便有了他插手的馀地。

化被动为主动,搅弄风云!这才是他入九幽禁地的终极目的之一。

就在此时,炉火又猛地一窜,热浪与血腥之气扑面而来!众人顿感不适,就好象自己在被血火祭炼一般!

另一边的李寒衣叹了口气,这位浩然真君白玉法剑横在膝上,气息萎靡。

“庆教主。”他传音给庆辰。

庆辰没有看他,面上不动声色,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座炉上,传音回了一句:“何事,浩然真君。”

李寒衣知道这是庆辰的作风——小心谨慎。他也不在意,装作在看别处,传音继续道:“我这枚残片,带不走了。”

没有拐弯抹角,没有试探铺垫,开门见山。他如今这个状态,别说跟庆辰交手,就算是魏一笑也未必打得过。

更别提这诡异的往生炉,还有那个到现在都没露面的大祭司。

他身上这枚火种残片,带不走,藏不住——与其被别人抢去,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