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8章 苗蛊山(1 / 2)

话音落下,不等苏子萱回应,庆辰身影再度模糊。

唰!

一道五色遁光冲天而起,撕裂长空,拖出刺耳音爆,朝着天水岛方向疾射而去!

狂风卷过山顶,飞沙走石。

苏子萱呆立片刻,猛地回神,急声喝道:“快!传讯天水岛前线——教主亲临!”

望着天边那道瞬息缩小的遁光,苏子萱心中忽地一空,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。

真想一直跟在主上身边啊。

可惜自己还是太没用了。

五百年后,主上定然还是这般睥睨天下的风采,而她自己,恐怕早已化作一抱黄土,魂归幽冥了。

她不怕死。

从黄竹岛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侍女,到如今执掌魔莲教内务的大总管,她已见过太多生死。

只是终究有些不甘。

这天赋,还是太不够看了。

与此同时就在钩吾海因血河老魔的元婴大典、蓬莱真君陨落、沧溟军崛起而风云激荡的同一时刻——

数千万里之外,南疆深处,百万大山的某处腹地。

这里的天空常年被灰紫色毒瘴笼罩,日光惨淡。

参天古木的枝叶扭曲成怪异型状,藤蔓上悬挂着森白骨骸。

此刻,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巨窟内,正进行着一场足以影响整个南疆、甚至岭南道格局的秘密集会。

此地,乃是苗蛊百族最为古老的圣地之一——苗蛊山。

窟内并非漆黑,只是光影诡谲,仿佛有无数鬼影幢幢。

窟中央,是一方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墨玉圆台。

圆台边缘,蹲伏着九尊形态狰狞的巨石蛊像,眼框直勾勾地盯着中央。

此刻,圆台周围,三方势力泾渭分明,肃然而坐。

坐在上首主位的,赫然是此前在吴鬼处效力的金蟾婆婆,依旧披着那身繁复到极致的苗银重饰,握着金质蟾杖。

她身并非独自一人。后两侧,肃立着七八位气息或阴冷、或暴戾、或飘忽的身影,皆是苗蛊各部有头有脸的四阶蛊道真君。

他们衣着各异,绣着蝎、蛇、蜈蚣、蛛等本命蛊虫图案,沉默如石,唯有偶尔开合的眼眸中,闪铄着寒光。

都沉默如石。

然而,最引人侧目的,却是金蟾婆婆身后阴影里,安静坐着的那名女子。

她一身简素得近乎寒酸的黑色苗裙,未戴任何银饰,仅用一根苍白骨簪,松松绾住满头白发。

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血管。

那双眼睛更是诡异——时而清明冷漠,时而又恍惚涣散。

她的气息也飘忽不定,时而微弱如凡人,时而又陡然攀升,泄出一丝令在场真君都心头微凛的气机。

奇怪的是,在场的几位苗蛊之人,几乎都是四阶中期以上的蛊道真君,竟都下意识地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,目光扫过她时,隐隐带着一丝忌惮。

金蟾婆婆偶尔回瞥她的眼神,也复杂难明,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
【南越一方】

左侧席位,气息森然压抑。

为首三人:

阴蚀侯面色较以往更显苍白,虽已伤势痊愈,但气息收敛了不少,显是上次重创损耗不小。

兀魂真君魂光更加凝实,气息比往日更显幽深,正与阴蚀侯低声交谈,语气凝重。

第三人,是位身着南越制式官服、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。

他仅仅是坐在那里,便有一股沉浑如山、稳如磐石的气势自然散发,赫然是一比特婴巅峰大修士。

此人正是南越镇守南疆边境的三大统帅之一——天钩真君。

在天钩真君身后半步,垂手立着一人。

脸上狰狞疤痕交错,眼神却凶悍锐利,如觅食孤狼,正是庆杰!

他此刻换上了南越将领铠甲,周身气息沉凝,已然稳固在假婴境界,只差临门一脚。

但若有神识敏锐者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脖颈皮肤之下,偶尔会有一道细微的漆黑线影一闪而逝,如同活物游走。

天钩真君破例收他为记名弟子,明面上是赏识他在攻破白河县一役中的悍勇与对岭南边防的熟悉,实则更深层的原因,是他体内那只来历蹊跷的噬髓蛊,引起了天钩真君极大的兴趣。

【万圣妖国】

右侧席位,妖气蒸腾翻滚,与周遭的毒瘴蛊息隐隐对抗。

来了三位大妖,在此地毫不掩饰本相特征。

为首的是一头青面狮王,化形巅峰修为,狮首人身,脖颈鬃毛如燃烧的赤金烈焰,顾盼间眸含雷霆,威势骇人。

旁边是一位身姿婈窕、面覆轻纱的赤练蛇妖,仅露出一双含情媚眼,眼波流转间却透着森然阴毒。

最角落处,坐着一位沉默寡言、几乎融入阴影的男子。

他面容普通,唯有一对耳朵尖长竖起,背后收拢着一对宽大厚重的灰白色肉翼。

他是魏一笑,身具罕见的六翅天蝠异血,半妖之身,却将体魄打磨到了四阶不灭境,在万圣妖国亦是凶名赫赫的悍将,以速度诡谲、吸噬元婴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