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 岂能不来送一程!(1 / 2)

地关岛,松鹤峰上,劲风呼啸,裹挟着松涛阵阵,如泣如诉。

此峰高约七八百丈,此刻一片素白笼罩,仿若披上了缟素。

自山脚蜿蜒,至峰顶的数千级石阶两侧,三尺“白幡”猎猎招展,每级石阶边缘还燃着一盏琉璃白灯。

灯芯轻颤,光影迷离,将登山者细长的影子一路拉长;

蜿蜒至峰巅,恰似一条通往幽冥的“素色长毯”。

峰顶殿宇的朱漆大门早已卸下,换上了素木门板,其上贴着一副用“白狼墨笔”书写的挽联:

“松骨立峰巅护岛经年终化鹤,道心归紫府留名一世永传灯。”

殿檐下悬挂的白花,并非寻常纸花,乃是【点苍宗弟子】以“灵蚕丝”精心缀成的素色琼花。

风过处,簌簌作响,宛如落雪轻吟。

门前那对“镇宅石鹤”,周身缠满白绫;

鹤喙间各衔着一串二阶极品的“墨玉念珠”,晶莹如泪,此乃【玄阵真人】私人所赠。

【灵鹤真人】身着一袭素白道袍;

往日里高高束起的发丝,此刻散落在肩头,鬓角竟添了几缕霜白。

他本还有近两百年寿元,此刻却显出几分衰老之态;

显然伤势尚未痊愈。

他双手捧着【松山真人】的本命松纹玉牌,玉牌上仍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;

那是松山真人坐化前留下的最后一丝道韵。

他端坐在棺侧的蒲团上,双手交叠置于膝盖,往日炯炯有神的双目,此刻布满红血丝。

他的目光落在殿内临时搭建的“八角灵台”上。

灵台中央停放着一口寒玉棺,棺木四周燃着八盏‘长明灯’;

灯油乃用二阶中品“月华草”炼制而成,彻夜不熄;

映得棺中【松山真人】面容虽苍白,却显得格外安详。

“师兄!”

他眼前闪过大战时的惨烈场景,松山真人毅然替他挡下【妙萱法师】那记凌厉佛光。

刹那间,他悲从中来,“我何德何能啊,怎么担得起啊!点苍宗里,我处处都不如你啊!”

转身,一行泪水留下。

殿外石阶两侧,三百馀点苍宗旧徒整齐跪坐,如肃穆的仪仗。

每人手中,皆捧着一束刚自山涧采来的“墨色松针”,松针上还凝着湿冷的山雾。

此刻,低低的啜泣声混在松涛里,断断续续,却格外清淅可闻。

宗门破灭的这几十年间。

松山真人宛如一位“严父”,对他们既严厉训斥,又悉心守护。

有个年轻的记名弟子,忆起往日【松山真人】教他剑道法术时那严厉模样,不禁悲从中来,哽咽出声:

“师尊啊!”

又过了一会儿,辰时三刻,葬仪正式开启。

宗门大师姐【顾芷若】强撑着伤势,主持这场仪式。

她声音沙哑,却字字铿锵,念诵着祭文,将松山真人的一生娓娓道来:

从早年于【点苍宗】潜心修行,到与灵鹤真人并肩驻守地关岛,再到后来归顺庆辰,为凝璇宗出征、护同门周全……

每念及一桩功绩,殿内外便响起整齐划一的叩首声;

那声音沉闷有力,仿佛连石阶都为之震颤。

念至祭文中段,顾芷若的声音已满是哽咽。

她虽对长老们的冷酷心怀怨恨,可此时此刻,仍难掩悲痛。

【都是未亡人,何谈此身。】

她抬手拭了拭眼角,目光扫过殿外,只见石阶尽头的平台空空荡荡,不见一人。

“这些人,当真是‘势利眼’!”她心中暗骂。

别说那些曾与【点苍宗】有过往来的宗门;

就连【地关岛】上的势力、邻近岛屿的小势力,都未派一人前来吊唁。

风卷白幡,猎猎作响,更衬得这八百丈山峰愈发寂静,似也被这悲戚的氛围所笼罩。

灵鹤真人眼角馀光,瞥见殿外的冷清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。

他忆起早年【点苍宗】鼎盛之时。

莫说长老坐化,便是寻常堂主的法事,都有十七八家宗门、家族派人来吊唁,何等风光。

可如今……

“唉。”他长叹一声,心中明了。

众人皆怕犯了凝璇宗的忌讳,毕竟【点苍宗】如今的地位,尚不明朗。

台阶下的一众弟子,亦是心有戚戚,面露悲戚之色。

正值此时,山巅之风陡然变调。

原本那松涛呜咽、白幡轻晃的静谧之景,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龙吟生生撕裂。

这龙吟并非凶戾咆哮,倒似万马奔腾,声震四野。

【点苍宗】弟子们下意识地齐齐抬头,举目望向天边。

但见云层翻涌如浪,五道金光,如利剑般自云海深处破壁而出,竟是鳞爪毕现的蛟龙!

那金光耀目,仿若烈日初升,霎时间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
紧接着,五团赤红光焰如流星般划破云层,疾驰而来。

待那光焰渐渐靠近,众人这才看清,原来是五条浑身复盖赤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