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意思。”
“少来。”内田英治没好气地把一片快要烤焦的肉抢救到碟子里,“话说署里是不是有人要步你后尘了。”
“什么叫步我后尘,你说话能再难听点不?”
武田恕己没接这话,只是默不作声地从烤盘上夹起另一片快烤焦的肉丢进他碗里,权当用食物堵住他的嘴。
内田英治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片焦肉,又看了一眼武田恕己,把那块肉叼起来嚼了。
“都一样,本厅赶紧把米花署搬空吧。”他双手枕到脑后,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一瘫,“这样我就能一个人占一整间办公室了。”
这家伙的志向永远让人叹为观止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内田英治拍了拍裤子站起来,将夹子往桌上一扔,“帮我看着烤网,别烤糊了。”
说完就潇洒地推开推拉门出去了,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,让不知道的人看了,恐怕还以为这人是要去远征了。
武田恕己低头看了一眼烤网。
上面摆着的三片五花肉已经开始往外冒油了,边缘微微卷起,再不翻面就得焦。
他拿起内田丢在桌上的夹子,将三片肉逐个翻过去,油脂碰到烤网的新面发出一阵滋啦声,白烟蹿起来被排风管吸走。
几分钟后,推拉门又响了一声,内田英治从外面溜达着走回来,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顺手柄新烤网上的肉翻了翻。
“你翻的?”他问。
“不然鬼翻的?”
“那你不赖啊。”内田英治把那两片肉夹出来,一片丢进自己碗里,一片甩到武田恕己碟子上:“以前你只能看着我烤。”
“跟警花吃饭的时候学会的。”男人笑了笑,挤眉弄眼道:“你不会要嫉妒我吧?”
“滚!”
武田恕己正要接着损他两句,内田英治的目光忽然飘向了包厢旁边那扇半开的窗户。
“那车挺帅的。”他说。
武田恕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窗外的街对面,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刚在路边停稳,车门打开,从里头下来一个女人。
深色大衣,头发盘起来,个子不矮,踩着短靴在路面上站稳后关上车门,朝对面那栋楼走去。
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,看不太清楚脸,但走路的姿势很利落。
武田恕己看了一眼那栋楼一层的门牌。
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。
他收回视线,又夹了一片肉:“那边好象是个侦探事务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内田英治从窗户那边转过来,一脸稀奇地看过去,“你去过?”
“上次冲野洋子那案子结束之后,我拿到了她的名片。”
男人平淡地说出让人震惊的话:“昨晚她打电话过来,跟她聊了一会,然后在那个时候知道的。”
内田英治手里的夹子啪地拍在烤盘边框上,表情变化堪称精彩。
“你凭什么能拿到冲野洋子的电话?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早知道那个日记本能让武田恕己勾搭上冲野洋子,这怎么也得卖十顿烤肉才行啊!
“你想哪去了。”
武田恕己把蘸满酱汁的肉片塞进嘴里,嚼好吞进肚里才接着往下说:
“洋子小姐打电话过来,是因为她最近接了个悬疑剧的邀约,里面有个凶手的角色,她拿不准适不适合自己演,想让我帮着参谋。”
“啥悬疑剧需要找偶象演啊。”
“好象叫什么《黑暗中冷笑的威胁者》,说是之后会在日卖电视台的周二悬疑剧场播出。”
“然后聊着聊着说到剧组那边请了毛利小五郎当顾问,我就顺嘴问了一句她当初是怎么找到那个侦探的,然后就知道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内田英治的目光在武田恕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寻思他说得这么坦然,倒也不象在藏着什么。
他将夹子戳回烤网里翻了翻肉,嘴上说着别的,声音里那股看乐子的意味倒是怎么都掩不住。
“既然都跟冲野洋子有联系了,你下一步是不是该去剧组探班了,然后被媒体记者拍到以后开始传绯闻啦?”
“人家客套一下而已,我都没当回事,你在这里急什么?”
武田恕己耸了耸肩膀,“谁知道电话是不是按着通讯录往下打的。”
内田英治拿着夹子的手在空中定住了。
委实说,他现在看对面这混蛋跟看智力有问题的人没什么区别。
谁家偶象会大晚上顺着通讯录往下打电话,然后恰好打给了一个底边巡查,又恰好能跟他多聊几句?
还是冲野洋子这种级别?
但话又说回来,能跟武田恕己这种混蛋聊到一块去的偶象,万一真是什么脑回路清奇的类型呢。
想到这里,男人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炭火上油脂滴落的细碎声响。
内田英治在往烤盘上添肉,武田恕己喝着杯里剩下的半杯麦茶。
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,谁也没急着再开口。
烤盘上最后几块肉的边缘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