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六十年代的经典款,全日本能开着上路的大概也就那么几辆。”
“这样啊”高木涉点了点头,完全没有追问的兴致。
“高木君平时不关注这些?”
“啊我对跑车这些确实不太在行。”高木老实承认,挠了挠后脑勺:“主要是我平时也没机会研究。”
闻言,白鸟嘴边挂起一个略有些得意的笑:“高木君啊,不懂车的话,想追求佐藤小姐可是很困难的。”
高木涉嘴里刚塞进去的一团米饭差点没喷出来。
他赶紧用手背挡着嘴,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应道:“啊,是是这样的吗?”
“佐藤小姐平时开的那辆马自达rx-7你总见过吧?”
自觉前辈的白鸟拿筷子朝后辈的方向虚点一下:
“那种开车过弯都不拉手刹的女人,你连她爱车的排量都答不上来,以后见了面能聊什么?”
高木有心想反驳几句,但又觉得白鸟任三郎说的话不无道理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,闷头扒了两口饭。
可教育完后辈兼情敌的白鸟没有乘胜追击,劝高木放弃和自己争抢佐藤美和子的念头,反倒是忽然叹了口气。
他将筷子放在盒饭的边缘,看着对面来往的人群。
“说起佐藤小姐最近她跟恕己走得蛮近的。”
高木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当然注意到了。
或者说,整个搜查一课但凡长眼睛的单身男性都注意到了。
佐藤美和子在警视厅里从来不缺追求者,光是搜查一课内部就能凑出一支棒球队的阵容。
可那位女警部补除了跟交通部那几位女警,或者中岛凛绘这些女性同僚之外,几乎不跟男性警员有什么私人往来。
偏偏最近有风声传出来,说佐藤美和子前几天在观察室里待了一晚上,还有人说自己撞见过佐藤和武田恕己一起吃饭。
一起吃过饭。
这五个字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放在佐藤美和子身上,那分量就不太一样了。
“那个我之前听搜查一课的前辈提过一嘴,说佐藤警部补的父亲十八年前,是因为一起叫‘愁思郎’的悬案殉职的”
“愁思郎。”白鸟任三郎重复了一遍。
“恩。”
高木斟酌了一下措辞,也把筷子落在便当盒的边缘。“也许佐藤警部补她,一直都想帮父亲找到案件的真凶吧?”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她对有破案才能的男人另眼相看,好象也”
高木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推论说到底只是猜测,而且往深了想,好象也在变相承认自己在破案这件事上确实比不过武田恕己。
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
听到这里,白鸟当即将便当盒里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,三两下嚼完,盒盖啪地一声扣回去。
高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嘴里的米饭掉了两粒回盒子里。
白鸟任三郎转过头,看向还在慢吞吞扒饭的高木。
“高木君。”
“是?!”
“如果佐藤小姐看重的是破案能力的话。”
白鸟的下巴微微抬起来,路灯照在他那张生来就自带几分优越感的脸上,让那份不服气显得格外理直气壮。
“那就用眼下这起案子来证明好了。”
高木捏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,嘴里还含着小半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米饭,他完全没想到白鸟先生会突然冒出这种雄心壮志。
“我们的搜查能力不比刚调来的恕己要差。”白鸟伸手整了整袖口,“我们只是欠缺机会而已。”
高木盯着面前这位正在整理仪容的警界精英,一时间说不清心里翻涌的到底是什么。
他想劝白鸟先生冷静一点,案子不是用来比赛的。
但对佐藤前辈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憧憬,似乎比嘴里的米饭更值得让他认真对待。
于是男人三两口便将剩下的东西扒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又使劲咽下去,站起来挺直了腰板。
“是,白鸟先生!”
但很遗撼,有些事确实不是光有雄心壮志就能办到的。
都不论涩谷的夜总会,单说圆山町附近,挂有营业许可证的夜总会就有十来家。
白鸟和高木从六点十分开始走访,到快九点的时候,前后已经敲了快六家的门。
“花酱?没听过这么老土的名字。”
“我们这里每天来往的客人那么多,哪记得住每个人叫什么。”
“警官还是先别管什么花酱了,你们要不要先坐下来喝一杯?今天的威士忌刚到货,品质很不错的。”
前面几家夜总会给出的答复大同小异,不是摇头说不知道,就是嫌警察杵着防碍生意,要么是想方设法把话题往店里的酒水上引。
高木涉本就不擅长跟这种场所的人打交道,问到第六家的时候,脸上的尴尬已经快挂不住了。
财团出身的白鸟任三郎倒是相当有热情,每出一家店都会把他们的回答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