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闹鬼(1 / 3)

推开公寓入口那扇铁门,细雨比刚才又密了些。

武田恕己抬手挡了一下眼睛,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外边走,身后传来久保田信夫的声音:“警官先生!”

他停下来,仰头往楼上看。

只见老头半个身子都探在过道的栏杆外面,两只手围拢在嘴边当喇叭用:

“你们要是找到梶浦那个混蛋的话,记得让他赶紧滚回来把房租补上!下个月的份也得提前垫着!”

武田恕己没回头,边往前走,边举起一只手在头顶挥了两下,算是应了。

公寓楼到停车的位置之间隔了一小段空地,没什么遮雨的设计。只长了几颗没人修剪的矮树。

枝条四处在长,丑得有些奔放。

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,雨点落在衣领上,细碎的凉意很快就沿着领口往里头钻。

武田恕己是那种对淋雨没太大所谓的人。

尤其是他快有十年时间没体验过感冒是什么状态之后,他就更没所谓了。

反正身上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衣服,湿了回去往暖气上一搭,明天照样能将就着穿。

红色rx-7停在路边的位置没动过。

前窗上铺了一层水幕,车内的人影看不太真切,但从那个挺直的坐姿来判断,八成还维持着他落车时的模样。

下一秒,鸣笛声猛地从前方响起,长到象是摁喇叭的人把手放上去之后就忘了拿开一样。

下意识以为出什么事的男人全然没了刚才那副松弛的步态,三步并两步小跑到车边,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。

雨水顺着头发和额角往下淌,先打湿了身后的靠枕,又在座面上落作几滩深色的水迹。

“怎么了?”

中岛凛绘没有回答,只是从扶手箱里抽出一条白色毛巾,隔着手刹递过去。

“先擦。”

男人下意识接过毛巾,照着女人的吩咐,在脸上和头发上胡乱抹了几下。

毛巾的面料比他平时用的那种要细软很多,吸水性也好得出奇,大概又是什么他嫌贵不肯买的好东西。

“所以到底怎么了?”

他用毛巾擦干最后几滴还挂在下巴上不肯落下去的水珠,偏头看向驾驶座的女人。

“没怎么。”

中岛凛绘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,过了几秒才又补了一句:“这起案子很缺人手,如果你感冒了会拖慢进度。”

武田恕己把毛巾搭在膝盖上,双臂往后一抄,整个人靠进座椅里,顺口就要在嘴上讨句便宜:

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你这是在关心我?”

女人却懒得搭理他,只是将车钥匙拧向‘on’的位置:“我没有义务纠正你的妄想,但洗车钱会从你的工资里扣。”

“不是,我出去走访调查你都要扣我工资?!”

武田恕己瞪大双眼,完全想不到一张长得这么好看的脸,底下为什么能安着一颗这么冰冷的心。

“因为车里有伞,但你没有去用。”

女人下颌微收,连带着眉尾也跟着往上挑了半分:“你淋湿了坐上来,害得整套座椅都要拿去清洗,我只能怀疑你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你怎么不早说??”

中岛凛绘终于舍得分点馀光过去,她偏头看了男人一眼,眼神大概介于嫌弃和懒得解释之间:

“是谁走那么快的?”

武田恕己被这一眼堵得说不出话来,有心想要解释几句,嘴巴张了两次都没挤出象样的反驳。

虽然他当时为了不让中岛凛绘上去,确实就一不小心走快了两步,但抛开事实不谈,她为什么不在自己落车之前提醒自己?!

不过这种话就没法说出口了,说出去的话,这蔫坏的女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故意损坏车辆,然后修车钱从自己工资里扣的事情。

武田恕己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吸满雨水的毛巾,难得尤豫了一下该怎么把这东西还回去。

但毛巾现在挺湿的,也很难再叠好,直接递过去可能会显得太随便,搁在仪表台上又会把人家的车弄脏。

“先放着。”

中岛凛绘淡淡丢下一句,rx-7应声驶离这栋公寓的大门,顺着小巷慢慢往前推:“说说看吧。”

“失踪报案的室友叫梶浦修一,三十不到,靠打零工过活,右撇子。“

武田恕己把毛巾团了两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,从脑子里翻出刚才跟久保田聊出来的信息,一条条往外倒。

“跟尸检报告里的特征全方位对不上号,年龄差了十几岁,惯用手相反,职业类型也不沾边。”

“死者是长期从事重体力户外工作的左利手,手上有建筑工的茧型和手套痕,指甲缝里有水泥和氧化铁红。”

他在膝盖上掰着手指算:“梶浦是个在便利店和居酒屋之间来回跳槽的闲散人员,唯一的特长是浪费纸巾”

“浪费纸巾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忘了问。”武田恕己耸了耸肩膀,没说实话:“大概是什么打喷嚏要用两三张纸巾垫着的意思吧?”

“暂且先让米花署那边继续往下查吧。”

中岛凛绘没有再追问下去,只是将目光在武田恕己身上停了一瞬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