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打电话确认。
之后既没有去问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回来,也没有将女儿没回家这件事告诉杉山秀夫。
明明自己儿子就在同一家会社里上班,也不肯打个电话问问自己的儿子,丈夫去了哪里。
说明这女人有可能潜意识就在回避自己的丈夫,甚至害怕知道他的行踪。
或者说害怕自己打电话的行为会触怒自己的丈夫。
结合以上种种,中岛凛绘在心里拼凑出一个丑恶的词汇。
“杉山太太,你的丈夫在此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
她按下猜测,身子稍稍前倾,略微释放了一点压迫感:“这件事很重要,你最好认真想想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警官,我不太清楚他生意上的事,他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。”
杉山静怜被这忽然变冷的声音一惊,肩膀往后一退,抵在沙发的靠背上。
“实在是很抱歉,我只是个没用的主妇,在这一点上恐怕帮不到什么忙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只要被稍微追问一句,哪怕问题并不尖锐,都会产生下意识瑟缩甚至退避反应的女人。
中岛凛绘心中的猜测已经坐实。
并非佐藤美和子办案时的严肃吓到了她。
恐怕无论谁去追问细节,这位杉山太太都会象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缩。
在面对任何带有权威性或者压迫感的人时,她已经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刻进了骨髓里,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甚至刚刚佐藤好心给她递杯水,她接水的第一反应都是说“对不起”。
这是被长期剥夺尊严后留下的烙印。
“没关系。”
中岛凛绘站起身,虽说表情依旧冷峻,语气却难得带上了温和的底色。
“今天的询问就先到这里,后续杉山太太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细节,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作进一步的补充。”
话音刚落,中岛凛绘从自己西服内侧的贴袋里,抽出一张印有私人号码的纯白名片,将其轻轻推落在对方面前的茶几桌面上。
“这是我的个人名片,对于某些不能摆在台面上讲的麻烦,我想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。”
“咔哒。”
两扇房门几乎是同时开启。
武田恕己手里转着圆珠笔,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从休息室晃荡出来。
他正准备仰头伸个懒腰,却见走廊对面,两位气质迥异的警花也正好推门而出。
“你们那边问出什么了吗?”
男人顺手柄圆珠笔卡在本子的封面上,将其递了过去。
中岛凛绘伸手接下。
她反手将本子交给身后的佐藤美和子,顺手将那扇厚重的会客室大门重重带上,将门里的叹息一并关在里面。
她侧过身,冷厉的视线落在杉山隆志的身上:“还是先说说你那边吧。”
两位女警察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通风口,在能吹到凉风的地方站定。
刚才那间会客室实在有些闷人,她们现在急需找个能吹风的地方透透气。
“还真有点线索。”
武田恕己耸了耸肩,也跟着溜达过去。
在一路看着杉山隆志接受完鉴识课人员的指纹采集,坐上警车离开之后,男人开口说道:
“杉山秀夫早年还在打工的时候,被同事偷过设计原稿。”
“最近可能是为了报仇吧,他花重金买通内鬼,把老东家没发布的春季新品设计图全盘买下来,投入自己的工厂生产。”
他咂了咂嘴,对这种互相伤害的商业活动不发表任何道德层面上的评价:
“几天前,那个坑过他的老同事上门来闹过,最后被保安架走。”
说到这,男人向前迈了一小步,压低声音将刚得知的消息说给两位女警听:
“杉山秀夫在外面养金丝雀的事情,那小子知道,但没敢跟他妈说。”
中岛凛绘对这种剧情并不意外,她偏过头,看着紧闭的会客室大门,否定了武田恕己的猜测:
“不,她可能比谁都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不说也只是装聋作哑罢了。”
这位出身优渥的女警官抬起手,随意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,将它们重新拢回耳后。
“还有个更糟糕的情况,那位杉山太太的身上,大概率有被长期家暴过的痕迹,否则不会是现在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”
旋即,女人将刚才捕捉到的那些怪异之处快速说了一遍,算是解释自己这番推断的根据。
“就是情杀和仇杀都有可能的意思咯。”
说着,武田恕己低头看了眼自家上司手腕上的名表,问道:“不过在继续调查之前是不是该让我去吃个早餐再说?”
中岛凛绘瞥了他一眼,阻止了这个下属想要偷溜出去歇会的想法。
“车上有三明治。”
武田恕己夸张地长叹一声:“又是从食堂顺手拿的?”
“不然你觉得我会手作给你?”
闻言,武田恕己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上司的样子。
想了半天,也没想像出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做汤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