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都要花点力气的小刀,又怎么能在一瞬间,将一个男人在高速运动的过山车上斩首呢?
人的颈椎骨又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。
她真要能有这么恐怖的刀法,这女人还窝在米花町做什么,直接去新宿那边给那种大帮派当个什么金牌介错人不是更好?
“不对,有问题。”
中岛凛绘从过山车的第三排座椅旁直起身来,踩着皮靴走到武田恕己的身侧,声音压得很低,仅限于两人能够听见的范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武田恕己挑起半边眉毛,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“你没做过菜吗?”
“也不知道上次是谁看了点御下的手段,就说要亲自下厨俘获下属的信任,结果第二天不仅什么都没带回来,还强行征用了我的外送”
武田恕己呵呵一笑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自家上司这种没有说服力的例子。
“闭嘴。”被掀了老底的女上司斜了他一眼,语气难得有些羞恼。
旋即,她伸出手指,隔空指向那个还在崩溃辩解的大波浪女郎,强行岔开了话题:
“那个叫爱子的女人,脚步虚浮,肌肉状态也不好,内核力量还差。”
“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在过山车上了,就算站在平地,她也不可能靠那样的玩具把一个人的头给割下来。”
女刑事收回手指,双手插进西裤的口袋里。
她微扬着下巴,继续抛出下一个疑点:“况且这么短的隧道,死者作为一个成年男性,被人拿刀架住脖子,怎么会连挣扎的呼救声都发不出来。”
她抬起下巴,视线在那个带血的手绢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而且真要是她杀的人,她明明有大把的机会将这把短刀扔出去,何必要把凶器藏在皮包里,这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?”
中岛凛绘给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:“所以,我认为应该是有人为了故意嫁祸给她才这样做的。”
“三个女人一台戏啊。”
武田恕己用手指来回捏着下巴上的青茬,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人的反应。
他大概已经猜到本案真正的凶手是谁了,那个叫瞳的女人身上嫌疑简直大得没边了。
但他暂时还没想清楚,在过山车这种前后排分离的特殊载具上,凶手到底是怎么跨越两排座位的距离,做出如此暴力的斩首手法的呢。
站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自然是听不到武田恕己两人的交谈,他立刻抓住机会,嚷嚷道:
“喂喂,警官,你们都已经从那个女人的包里搜出凶器了。”
这个身材魁悟、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走上前两步。
他随手抬起粗壮的骼膊,手指极其随意地指着那个还在崩溃大哭的大波浪女郎。
“凶手就是这个女人了,赶紧让我们离开吧,警官。”
“这”
目暮警官看了看证物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女人。
虽然他心里觉得这案子破得有些儿戏,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来推翻这件明面上的凶器。
“既然这样,先把这位有嫌疑的女士带回警视厅去。”
目暮十三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随后他转过身,将不容商量的视线投向周围剩下还没走的所有人。
“所有同乘过这趟过山车的人员,都必须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,确认身份信息。”
听到还要去局里做笔录,琴酒的眉头猛然一皱,左手探进口袋里想要摸出点什么东西。
“请你等一下,警部。”
就在局面即将尘埃落定之时。久未开口的工藤新一突然拔高声音出声。
清亮的少年嗓音瞬间制止了正准备向琴酒方向走去交涉的目暮警官。
他忽然转过身去,手指指向了一旁穿着蓝色外套的发带女人:
“在过山车上杀害岸田先生的凶手,是你才对!”
被指名为凶手的女人脸色一僵,随即大声反驳道:“你胡说什么啊!你也看到警察从爱子的包里搜出刀子来了啊!”
“用那种刀子是没有办法切断人头的。”
工藤新一双手插在裤兜里,他一步步向那个女人走近,详细阐述自己的推理过程。
难得有机会欣赏名声大噪的高中生侦探破案,武田恕己完美发挥了优质背景板该有的效果。
身为搜查一课的刑警,他愣是一句话都没说,将舞台全部让给了这位有名的高中生侦探。
而在工藤新一演示了女人的犯罪手法,并揭露了作案所使用的工具过后。
瞳的双腿瞬间失去力量,她跌坐在站台上,双手捂住脸,放声痛哭起来:“全全都是岸田的错,都怪他抛弃了我”
还真别说。
在近距离观摩了工藤新一侦破案件的全过程后,武田恕己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警视厅天天被记者媒体骂得狗血淋头,还依旧那么依赖侦探帮忙破案了。
除开可能是水平不够这种客观因素外,这还有个主观因素在里面发挥了大作用啊
这种自己本职工作完全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