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报销(2 / 3)

挑起吊带的边缘,食指绕着细带打了个轻挑的圈。

“比如说那种去干洗店拿衣服,或者给我儿子买蛋糕的事,我嫌出门换衣服麻烦,就都会打电话找他帮忙,反正事后付他一点小费就好了嘛。”

话音将将落下。

审讯室的门便被外面用力推开,顶着珊瑚头的白鸟任三郎快步走进来,手里还攥着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
他走进屋子,先是扫了眼对面打扮花枝招展的精致女子,接着又收回视线,将那张印着波形图的白纸递到了武田恕己的眼皮底下。

后者低头看了眼,眉毛便立刻拢起。

只见上面用红色的碳素笔画了个很大的圆圈,旁边的批注显示,从大岛正宏倒地现场发现的那个银色保温杯上。

科搜研的工作人员比对并确认了那枚“指纹a”的主人。

正是坐在这里的西村阳子。

武田恕己伸手捏住这张纸的边缘,却没有急着亮出来,只是抬手将它反扣在了桌面上。

白鸟见状,也不多问,随手拍了拍恕己的肩膀,转身退了出去。

“这么看,你和大岛先生之间一直维持着相当稳定的雇佣关系。”

他看着女人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继续向下深挖道:“请问西村太太最后一次联系大岛正宏、或者说你们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什么时候?”

“早得很了。”西村阳子将搭着的右腿放了下来,两条腿并拢在一起。“自从那个死老太婆敲我家门开始,我几乎就天天待在家里,连出去打牌的次数都少,哪还有心思去联系他?”

说罢,她抬起左手,看了眼腕上的手表,语气更加不耐烦道:

“警官,最近这一个月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一面,你们还要在这浪费我多少时间?”

“你确定?”武田恕己追问了一句。

“警察先生,我骗你又图什么呢?”西村阳子冷笑一声,反问道:“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么个缺钱的宅配员,放弃我现在的好生活吗?”

“西村太太,既然你说你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大岛正宏先生了。”男人将手边的报告翻开,倒过来推到西村阳子面前:“那么我这有个问题,还想请你解答一下。”

“什么鬼问题”说着,西村阳子低下头看去。

下一秒,她原本还在把玩吊带的手指,瞬间僵在半空中。

“今天上午,我的同事去过生产这款保温杯的制作公司,从销售人员口中得知了这款产品的准确投产时间,是去年12月末尾,为了迎合圣诞热潮才推出来的最新配色。”

武田恕己伸手从卷宗里抽出一张宣传海报,将之同样推到西村阳子面前。

“既然你和大岛先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了,那这枚指纹又是从哪里飞上去的呢?”

米花町,六丁目十番地,怜岛居酒屋,寒风被挡在厚重的木门外。

“终于活过来了。”武田恕己挑开印有浮世绘的隔帘,举着空掉的厚底玻璃杯,对在吧台后面切生鱼片的妇人高声喊道:“老板娘,再来一杯生啤!”

“你之前下班来的就是这种地方?”

中岛凛绘端正地坐在对面,手里捏着双竹筷,筷尖试图挑起面前陶瓷小碟里、一坨呈透明状的条状物。

她黛眉紧蹙,有些疑惑地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:“还有,这是什么东西?”

“梅水晶,说穿了,这玩意也就是用梅子酱腌制过的鲨鱼软骨。”武田恕己双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满杯啤酒,将之搁在桌上。

“还有,如果今天不是你请客的话,我只会象往常一样继续坐吧台,这包厢连我都是第一次进来呢。”

中岛看着筷子上那根沾满红色酱汁的东西,她尤豫了几秒,试着将它送入口中。

咀嚼了一阵后,她轻声给出了评价:“脆的。”

“是啊,所以周边有些无良的居酒屋会拿便宜的鸡软骨来切条充数。”

武田恕己将酒杯高举,生灌了满杯进肚:“可惜你要开车,不然我个人觉得配上烧酒会更好吃些。”

“西村阳子完全推翻了冢原澄香的证词,而且她最后给出的答案很牵强。”

颇觉这小菜有些新鲜的女人又伸出筷子,又夹起一根放入口中。

“拜托你诶,出来吃饭就不要谈工作了好么。”

男人扭头瞥了她一眼,见自家上司冷冰冰盯着自己不说话,叹了口气,举起双手投降道:“好好好,你买单你最大行了吧。”

“今天早上,大岛正宏约我出来,央求我借他一笔钱。

我被他吵得心烦,就从钱包里随手抽了几张纸钞给他,结果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见我包里还有很厚一沓,就还想伸手抢过去。

我当时吓坏了,顺手抓起他放在我车顶上的保温杯,对着他的脑袋砸过去,之后我就立刻上车跑了。”

“我想想,从哪开始说呢。”结束回忆的武田恕己夹起一块软骨,在料碟里点蘸了两下。

“虽然监察医给出的司法解剖报告里,大岛正宏的头部的确有多处不规则的挫裂创伤,也存在明显的皮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