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是李琦名下济世堂医馆的代理负责人,做事稳妥谨慎,是个靠谱的管理者。
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?
李琦心下颇有些意外,但却并未透露分毫。
语气平静的问道:
“周叔?我是李琦,有什么事吗?”
周叔连忙开口,语气愈发躬敬:
“李馆长,您这会儿有空吗?
要是方便的话,可否来医馆一趟?
我想跟您汇报一下本季度医馆的营收情况,还有各项事务的明细,我都整理好了。”
李琦闻言,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之前他特意交代过,本季度的营收不用上报,直接当做年终奖发给医馆的员工就行。
他颇有些不解,对方为何此时还要再汇报一次?
“周叔,之前我不是说过,本季度的营收直接当年终奖发下去吗?
怎么还要专门汇报?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?”
电话那头的周叔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
“倒是没出什么岔子。
不过馆长您日理万机,我怕您对这笔钱再有其他什么变动,所以……
所以这笔钱现在都一分没动呢,我想着还是等馆长您来了之后,亲自处理比较稳妥。”
李琦闻言,不由得笑了。
这个周叔,不愧是职业经理人,做事处处留痕,还真是滴水不漏。
“周叔,我从来不说空话。”
李琦语气随意道:
“那笔钱你就照我先前说的,按劳发下去就好。
就当是给大家伙忙碌一年的辛苦费了。”
周叔却依旧坚持,语气诚恳:
“馆长,这事太大了,涉及的金额不少。
我一个做手下的,实在做不了这个主,也不敢擅自做主哇。
要不您还是来一趟吧?
亲自发给大家,也好让医馆的大家伙都认认脸。
作为员工,若是连真正老板都不认识的话,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?”
周叔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,早已人老成精,是个聪明人。
其他琐事杂事都还好说,自己解决掉就好,争取不给老板添麻烦。
但涉及到发年终奖这种大事,他是说什么都不可能代劳的。
周叔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十分清淅。
毕竟自己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打工的,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上,说什么也不能抢老板的风头。
李琦无奈摇了摇头,应了下来:
“行吧,不就是发个小钱嘛,瞧你谨慎的。
我马上就到医馆,等我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李琦盘算了一下行程,对刘师傅说:
“先去济生堂中医馆吧。”
“好嘞!”
刘师傅应了一声,方向盘一打,拐进了另一条路。
约莫二十分钟左右,车子就驶入哲县县城,径直停在了济世堂医馆门口。
车子刚停稳,李琦还没推门落车,就被眼前的阵仗吸引了目光。
只见医馆门口,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。
医馆里的坐馆医师、抓药的学徒、打杂的伙计,甚至连药房的工作人员、负责保洁的阿姨,全都身着统一的工装,身姿挺拔地列队站着。
一个个神情躬敬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辆比亚迪车上。
医馆本就开在老街街口,平日里人流量就大。
这一番阵仗,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路人的目光。
短短片刻,医馆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里三层外三层,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哎哟,这是咋了?
济世堂这是迎接谁呢?这么大场面。
县里领导来检查了?”
“不知道啊,从来没见过周馆长这么躬敬。
医馆的所有大夫都出来列队了,这来头肯定不小!”
“看这架势,多半是卫健会的来了吧?不然哪能这么隆重!”
“快看,落车了!
嚯,这么年轻?!
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,也不象个领导啊?”
路人议论纷纷,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讶,纷纷踮起脚尖,朝着车门处张望。
周叔快步走上前,亲自弯腰伸手,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后排车门,动作躬敬至极。
李琦走落车。
他今天穿得很随意,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,一条黑色的休闲裤,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休闲皮鞋。
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早已被取下。
对于不常戴表的人来说,这东西偶尔戴着在好兄弟面前装装逼还好。
徜若每时每刻都戴着,就没那么舒服了。
李琦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,气质沉稳,没有半点暴发户的张扬,反倒象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。
看着围满的路人,又看了看列队整齐的医馆员工,他语气无奈道:
“周叔,不过是来一趟医馆,你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,太招摇了。”
周叔赔着笑,语气躬敬道:
“馆长,您接手医馆这么久,还没正式跟手下的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