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山东域,某处深山坳里。
那里黑雾缠山,阴气森森,枯枝落叶都烂在地里,没有虫鸣,也没有鸟叫。
周围巨大的树将一处空地围住。
一高一矮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,看上去是类人生灵。
“过去五天,消息已经传遍附近几十座山,到时估计至少会来数百头异兽。”
矮子率先开口,声音干瘪,语气中带着惊喜。
“有引起人族修士们的注意吗?”
高个语气平淡,听不出悲喜。
“没有,云雾山脉周围几乎没有人族宗门痕迹。”
“天目鹤族呢?那日和它们族长对峙的那人呢?”
“早已离开。”矮个子语气肯定,“而那天目鹤族对大妖传法并不感兴趣,他们极难离开领地,千年传承让它们并不缺功法。”
“恩,好好看住阵眼,别出岔子,这次传法很重要,下去吧!”
矮个子点头称是,转身离开空地。
他刚一踏出这块局域,就身形暴涨,成了青脸獠牙的山魈。
……
……
天目湿地边,小树林里。
李一尘收翅落地,熊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觉,呼噜声震天,红狐在一旁的树枝上蜷缩着假寐。
昨晚他们一直在商议如何混进云雾山,又不引起这一带异兽的注意。
正面进山是不可能的,靠近天目湿地这几座山上的异兽,基本都认识他们三个。
若只是李一尘和红狐倒还好说,可这次的机缘,把熊山落下,有些不妥。
可带上熊山,又会被山猪王那伙人盯住,双方就是死战。
那时他们不在天目湿地领地内,山猪王虽不愿与天目鹤族交恶,但逼急了,也是敢下杀手的。
而且,就李一尘这白鹤形象,云雾山东域范围,除了天目鹤族,还有哪家有?
到时有心人稍一思考,就知道是他们仨来了,那熊山就危险了!
所以只有一个办法,绕开这一带的山头,混入远道而来的异兽群中,同时,李一尘需要变换形象。
白鹤刚一落地,红狐就抬起了眼,开口道:
“路线都探查好了?”
“恩,提前两日走,我带着你们,很快的。”
“你这个形象太扎眼了,有办法吗?”
“等会我去湿地问问,应该会有易容变化之术的。”
红狐闻言点头,看着地上酣睡的熊山,开口道:
“如果我们不得不分开行动,那熊崽子跟你,它蠢,容易暴露,你虽然也不聪明,但你会飞,出事了可以带着它先跑。”
“……”
又和红狐商量些细节后,李一尘振翅而起,向着天目湿地中心飞去。
湿地中的芦苇滩上。
大群丹鹤栖在水边,羽毛灰褐色的幼鹤在戏水,优雅的成鸟在旁静静看着。
李一尘收翅落地,成鸟群中有一只气质出众的雌鹤双眼一亮,就想靠过来。
他赶紧转头,那雌鹤一愣,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,当她再抬头时,看向李一尘的双眼坚定异常。
“九叔。”李一尘走到一只体型不亚于鹤老大的成年丹鹤面前。
九叔化身成为一位中年男子,微笑地看着李一尘,开口道:“你想去云雾山?”
李一尘点头。
“那就去吧,你不能修习族内源法,去碰碰运气也不错的。”
“我想学一个术法。”李一尘开门见山道。
“什么术法?”
“能改头换面的易容类术法。”
九叔闻言微微一愣,随即神情有些兴奋,开口道:
“你要这类术法干嘛?想去干坏事?!”
李一尘看着九叔的神情,心中思忖:九叔这样子好象很激动啊。
“怎么?还是说这云雾山中有人想对你不利?!”九叔神情一变,气场也随之凌厉,“我们虽比较难离开湿地,但把咱逼急了,隔着湿地,我也能劈那山。”
李一尘摇头,说明可能有异兽对熊山不利。
九叔闻言就没有多说什么,他只关心李一尘的安危。
“能改头换面的易容术法。”九叔喃喃自语:“有倒是有,但就这几天,你也学不会呀。”
“哦,对了,倒真有一个。”
“九离云裳。”
………
李一尘飞离湿地中心时,脑海里已经有了术法《九离云裳》的行气功法。
《九离云裳》是天目鹤族非常古老的术法,最早是用来求偶示爱的。
九叔说到这时,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李一尘,和他身后一直盯着他的那只气质出众的雌鹤。
这道术法学习难度本身极低,但有一点却非常麻烦,对施术者的要求极其苛刻。
当灵气按照固定的运行路线流转,直至鹤首丹顶时,会有短短的一瞬间。
施术者必须在心中,把想要变换之生灵的形象完全勾勒,但凡有一点细节落下,就会施法失败。
故而若非是心中所爱,日日思念、时时幻想